若暗卫有透视眼便会发现,萧若那张带着近乎谄媚笑容的脸,在进入马车后变得与自家帝王一般阴鸷。
他沉着脸走进自己位于皇宫西北偏侧的府邸,侍卫立即来报:“禀王爷,郑厮求见。”
门口等候的少年听到这称呼,不甘的咬了咬唇。小厮是这府里娈童的体面叫法,然他的处境可不就是如此低贱吗。
他低着眉,顺从地跪在萧若面前:“求王爷救救我双亲。”
萧若看着眼前身着透明白纱,眉眼精致而脆弱的少年,在帝王处受的气再次在胯下翻腾。
为了搅黄互市让朝堂重回不稳,他不惜将自己手中最可口的糕点交给少年父亲去运作。
那可是他谋划半年又培育一年才得到,预备自己享用的。
结果糕点被带走,互市没搅黄,连他也不得不迂回的求娶苏欢以打消帝王对他的猜忌,这低贱的娈童还敢求他救他那办事不力的父母?
他面上不显:“那得看你能不能让本王满意了。”
少年看向四周威严的侍卫,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仆在这讨得了王爷欢心,王爷可能救救我父母。”
坐上人不可置否的俯视着他。
少年闭上眼似下定决心,颤抖着膝行几步,跪到座上人触手可及的位置,沉下腰,撩开衣袍扯下亵裤露出红痕未消的白嫩屁股,声音因羞耻而不住颤抖:“请王爷责打仆下贱的的、屁股”
沐浴完,苏欢照常坐回石亭,执起黑子。苏颜端着盏茶过来,放到她左侧。
“先帝下完这局就让我去军营。演武场上一场场打下来,我才意识到他是想教会我人外有人,出招不能光想着赢,要想着活。没想到那场教学真给我留了一种活法。”
“可上了战场才发现,我的目标是活着那敌人就得死。所以我希望互市能开,阿克萨能不受匈奴挟制。有人不希望互市开,我就得让他们死。”
“所以这盘棋,是我的罪己诏。”
苏欢审视棋盘良久,方才将棋盘打乱。
苏颜适时递上茶盏:“所以主君不打算把查到的事告诉林逸之。”
一声柔软的重物落地声,青年疾步从府门屏风后冲出跪到苏欢面前:“主君瞒了我什么!可是、可是与我父亲有关。”
苏欢心思在别处,这才发现有人偷听。
她皱眉望向苏颜:“你算计我?”
随即站起身向门外喝道:“来人!鞭三十。”
抽鞭是军营里惩罚失职的行为。把军营御下那套搬回家,可见她是动了真怒。
守门亲卫从府门外走进,站到庭院空旷处。苏颜从容地走过去,撩起衣袍笔直跪下。
沾了水的鞭子带着响声透过衣服抽到皮肤上,打得苏颜脸色煞白发出闷哼。
林逸之同样脸色煞白。他近日都在医馆施针去除体内淫羊藿和曼陀罗的毒素,医馆大夫听闻今日将军休沐,主动将他排至第一位好让他早日回府。路上他还高兴的买了包桂花糕。
刚到门口便听闻主君有事瞒他,顾不得多想丢下桂花糕便来问。谁曾想他的鲁莽竟害那人受刑。
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硬着头皮继续问:“主君,可是我父亲的事。”
苏欢居高临下盯着这个脆弱而不自知的少年,心底那丝怜悯又起:“何苦要趟进这泥潭。”
“我父亲一生清正严明,绝不可能做那罪状书上写的事,还请主君怜悯逸之,还我个真相。”
苏欢眼中怜悯更甚:“那真相你不一定受得住。”
“主君!”林逸之额头触地。
苏欢蹲下,有力的手按住他肩膀,迫使他直起身平视自己:“我可以告诉你。但如此逼迫主君,你虽不是我名录上的侍夫,仍需按例鞭笞二十。你可想好。”
“请主君惩罚。”
真相直白而残忍,林父虽正直但为人圆滑,并不曾在官场惹出岔子,然,他养了个完美继承他夫人美貌的儿子。
那日林逸之在亲王府门口狼狈躲雨,竟不知怎地被萧若看上,而先帝恰好此刻病若膏肓,无力震慑宗室作乱。
林父自知林家灾祸将至,特意将妻儿送回娘家,又求娘舅务必看在他的面子上,替林逸之谋个朝职,撑到新帝即位便可。
自己更是为免歹人以他胁迫儿子,主动服毒自尽。谁知、谁知。
林逸之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摸着自己脸。他设想过很多遍的朝堂斗争,真相竟然如此简单。
这张脸,便能惹得他家破人亡受尽折辱?
苏欢眼疾手快捏住他拔下簪子准备刺向自己脸的手,将他拉进怀里禁锢住。
苏颜忍着痛楚适时开口:“你不用担心,主君她”
“住嘴!加责十鞭!”苏欢呵住苏颜,刻意别过脸去不看他苍白脸色。
她用力捏落林逸之手中簪子,语气虽还严厉却不复呵斥苏颜时的冷冽:“你想要顶着一脸伤痕服侍我,还是我这将军府庙小,你要这样自请出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