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许舟最后还是没有吃成。
许志强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会儿说她坐没坐相,一会儿让她去给自己倒茶,许舟忍了两分钟就把碗给摔了。
摔得四分五裂,一小片薄薄的白瓷飞溅,擦过男人英挺的侧脸。
许舟听见许芸那矫造又甜腻的惊呼,“啊!流血了!”转头恶狠狠骂她,“许舟你发什么神经!”
“我就发神经,你管我?你们一家人好好吃吧,我跟你们坐一起都倒胃口!”许舟噔噔噔跑上二楼,用尽全身力气,把卧室门摔得震天响。
门刚关上,强装出来的桀骜顿时散去。
许舟苦着脸,她好饿啊!网吧里吃两天泡面,她嘴巴都生疮了,馋劲儿却大得吓人,要不然她能委屈自己在那坐两分钟呢!
肚子正咕咕叫,突然有人敲门,很轻的,一下一下,“舟舟啊,开门。”
王妈!许舟啪地一声拉开门,那眼冒绿光的样儿,把王妈都吓一跳。
许舟看着王妈给她盛的小饭盒,眼泪都快下来了,还是王妈疼她,净挑她喜欢的盛。
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还不忘打听下面的事,“老不死的都说什么了?”
王妈拍了拍许舟后背,给她顺气,语气半嗔半怪,“别老是没大没小,惹先生生气,你也讨不了好不是?”
“也没说你什么了,我看都在问小林——哦就是大小姐的男朋友,问他哪里读书、家里干什么的,现在做什么工作。”
“这小林可厉害着呢,人家在美国读的大学,叫宾什么亚来着,反正是美国顶好的大学。一毕业回国啊,就自己创业搞投资,听说还搞得挺好,我看先生也挺满意的。”
许舟腮帮子塞满了饭,只能发出两声猪哼哼,“人家留学回来的,就许志强那崇洋媚外的德性,能不满意吗?”
“唉,就是小林这家庭啊,有点缺憾,好像是经济条件不怎么好,留学是靠助学金和兼职。不过老话说,人无完人嘛,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先生怎么想了。”
“我就说他看上许芸什么了呢”,许舟不屑地说,“原来是看上钱了啊!”
“我倒看着不像”,王妈态度竟然意外坚定,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许芸真的能拴住这个人吗?王妈一直觉得,男人不能要太俊的,太俊的男人,就算他自己不花心,也挡不住狂蜂浪蝶成天往他身上扑。在这种男人旁边,一天多少操不完的心哪?
王妈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许芸显然也这么想。
所以那次并不算圆满的见家长之后,两人的婚事反而定得很快。不到半年,婚礼便如期举行。
直到婚礼当天,许舟才知道新郎的名字。
林、修、珩。
她轻轻念,视线又移到那张巨大的婚纱照上,许芸笑得一脸灿烂,灿烂地有点恶心了。
不过相信看到新郎长相的人,都能够理解新娘那压抑不住的笑容。
照片里的林修珩英俊得近乎夺目。
许舟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黑西装穿的那么好看,盖因他身形挺拔修长,又肩宽腰窄,穿正装更有种男人独有的性感。
发型看得出是精心打理,浓密的黑发向后梳的一丝不乱,露出清晰的眉骨、高挺的鼻梁,镶嵌在眼窝的深邃双眼,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
他的身上仿佛有某种矛盾的吸引力,许舟似懂非懂。
但她能看明白,这人很帅,不过呢,嘴唇略薄,薄情吧,对许芸正好。
她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
酒店里却热闹得很。许家今天来了不少亲朋,许舟一个也不认识,偏偏一路上还不断有人拉着她说话。
许舟头都大了,趁没人注意,拎着裙摆溜出了宴会厅。
酒店临湖而建,沿着主楼往后,是一片专为私人宴会开放的花园。
今天她穿了件香槟色的礼裙。裙子是很轻的缎面材质,在灯光下有细腻的光泽,搭配全套的钻石首饰,整个人越发如梦似幻,仿佛一个浑身发光的小天使。
此刻小天使蹲在花园角落,从手提包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啪嗒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后,望着半空发呆。
还没抽两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烟蒂从她嘴巴里抽了出来,丢在地上,用皮鞋碾灭了。
许舟一回头,有些惊讶,新郎官都这么闲的吗?
这人和照片里别无二致,只是原本整齐梳向后的头发,多了几缕垂在额前,显得漫不经心。
她有些生气,“你干嘛多管闲事?”
林修珩垂眼看她,声音听不出喜怒,“烟味太重。”
“喂,别以为你娶了许芸,就能管教我!她不是我姐,你也别想着当我姐夫。”
许舟恨恨瞪着他,突然“诶”一声,猛的站起身,手指已经摸上他侧脸,幸灾乐祸道,“咦,居然留疤了,那么小的伤口也能留疤。”
那天被碎瓷片划到的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