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卧房,明纱软锦,香木琳琅,妆台上放着旧时的胭脂水粉与闲时消遣的小玩意,画卷与书册随意掷在椅上,窗前的鹦鹉架上早已空空如也,但架子旁的兽腹瓶里还插着孔雀尾羽,想来此处的主人闲时会拿着此物逗弄着鸟雀取乐。
此处若说是某个未出阁姑娘家的闺房,大抵无人会怀疑,可若说是太后娘娘的居室,恐怕无人会相信。
“当时还是皇后的太皇太后将太后接入宫后,便让其居住在皇后寝宫的侧殿,太后直到出嫁前都住在那里,而这里与太后当年在侧殿居住时摆设的无二,”年老宫人轻声解释着,但眼神里满是对过往的不舍怀念,“这么多年过去,想来侧殿内已经是大相径庭了。”
“一样的。”
“什么?”
“这里,是不是有一幅画?”颜子衿没有回答年老宫人的疑问,而是伸手指着床尾墙壁上挂着的《寒鸦入林图》道,“是一幅女子桃花下抚琴的画。”
“此处一直挂着的都是这幅画,从未变过,”年老宫人语罢顿了一下,垂首微微思索一番后,有些迟疑地开口,“不过您说的花下抚琴,我倒是有印象。”
“是吗?”
“太后尚未出嫁时,先帝曾为其亲笔作了一幅画作为生辰礼,画的正是太后花下抚琴的样子,只不过后来太后对先帝寒了心,早已一把火将其烧了个干净。”
“太后很讨厌那幅画?”
“怎么会呢,当年先帝便是借着这幅画向太后表白了求娶之意,太后最是喜欢不过,哪里会讨厌。”
听着年老宫人说的话,颜子衿这才迟迟将手收回,不过目光仍旧没有从画上移开:“找到了。”
“您说什么?”
“没什么,”颜子衿微微摇头莞尔一笑,对年老宫人作揖拜道,“今日叨扰了您,实在抱歉,不过之后若是有人问起您发生了什么,还请您不要说起我入殿一事。”
“是发生了什么?”
“并无什么事发生,只是想着这里是太后娘娘的旧居,您好心允我祭拜太后,我却一时冲动踏足内室,已是逾矩,若是娘娘和陛下得知,我被责罚自然毫无怨言,可担心会牵连到您,”颜子衿柔声道,“您是太后的陪嫁侍女,我想太后娘娘在天之灵,也不愿除了您以外的其他人守在这里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