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他怀里,踮起脚,双臂环住他颈项,仰着脸承受他的追逐。
唇瓣相贴的某一刻,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他在这个吻的间隙里的急促喘息。
水枪从雷耀扬手里滑落,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很快又被周遭的声音吞没。水珠顺着彼此鬓角蜿蜒,又顺着下颌坠跌,一直落入起伏不定的胸口内。
“今天也是新年。”
“阿允,我们又一起迎接了一个新年。”
雷耀扬贴在对方耳边轻声呢喃,齐诗允手指揪紧他被水浸透的亚麻衬衫,嘴角笑意难掩:
“是啊。”
“往后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个新年,我都会陪住你。”
下一秒,又一阵水雾从街角喷涌而来,将他们笼进一片细碎的光里。
两个人就在漫天水花和彩虹之下无所顾忌地拥抱,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对彼此的浓烈爱意,而这座城泼洒的每一滴水珠,都好似在这一刻为他们散播祝福。
傍晚时分,一艘riva 68039; ego缓缓离开私人码头泊位,背向陆地,驶向格兰岛南侧。
在进入无船的海域时,雷耀扬把掌控权交由齐诗允。
只见接舵的她略显紧张,双手握住镀铬方向盘,在身后男人悉心指导下,试图操纵这艘全长六十多英尺的海上交通工具。
“雷耀扬,我已经回正了…为什么怠速下船头总是往左偏啊?”
掌心下感受到的阻力令她有些懊恼地发问,但对方听后却只是淡淡一笑,慢条斯理解释道:
“因为现在是满潮末段,表层水流正带着我们往西南推。所以你别着急打大角度的舵,先用左舷的船首侧推器,点射一下试试看。”
女人按照他指示摁了侧推按钮,船头便快速又轻盈地向右修正了四十五度。这种机械反馈令她欣喜地笑出来,就像个发掘新大陆的孩童般天真。
但一转念,她又想起今日下午雷耀扬有些神神秘秘的行径,不禁发问:
“雷生,为什么非要今日出海?你下午同我讲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提。”
“雷太,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话只是随口一提?”
对方避重就轻挑眉,掌住她双手继续操纵船舵,故弄玄虚地回应:
“反正到时你就知。”
“现在就认认真真专心跟我学驾驶。”
闻言,齐诗允朝这自大狂瘪瘪嘴,却也忍住好奇不再追问。
七点左右,他们已经驶出海岸线大约五海里。
游艇迎流摆正方位,粗重的船锚沉随即进二十米深的沙底。从驾驶舱向外看,整片海似乎都被渐暗的天穹包裹住。
“到了?”
见雷耀扬在控制台上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结束,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是牵动她心神。
“嗯。现在可以上飞台饮酒了。”
“零二年的perrier-joute,现在喝正好。”
说着,他拖住她手离开驾驶舱,踏上甲板,一路走上游艇顶层的日落露台。
一出舱,便明显感觉海风减弱了许多,连风向标都吹不直,只有锚链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响。这种绝对的静风状态,就连海面上的细碎波纹都难以窥见。
飞桥上的u型沙发正好能够容纳两个人并肩躺倒,引擎没有运作,只有海水轻轻触摸船壳的动静。
齐诗允坐入沙发内,接过男人递来的冰镇香槟,望着天边太阳留下来的一点梅紫色余晖,还是疑惑:
“带我出海来看日落还是晚霞?好像都晚了一点呢。”
“不要心急,再等阵你就知。”
雷耀扬说着,也在她身旁坐下来,举起手中的酒杯与她相碰。
“叮——”的一脆响,在平静无波的海上格外清晰。
二人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起教育中心的那群孩子,最新的国际形势,说起香港这几年的变化,又说起两个人各自错过的那些年,总是有无限感慨。
但幸而,千帆过境,此刻守在身边的人,还是彼此。
不经不觉间,天色逐渐过渡成墨蓝色,冰桶中香槟饮了一半,有几分微醺感。海风徐徐扑面而来,雷耀扬将一早备好的薄毯披在齐诗允身上,揽住她,又往怀里抱实。
两人处在远离陆地喧嚣的海与天之间,看不见那些人造灯火,四周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的交谈声和呼吸,船身轻摇的弧度,就像是被这片海温柔托举在手心内。
天顶附近,夏季大三角在无云的苍穹中若隐若现,金星如航标灯骤然闪烁,齐诗允注意到了,而与此同时,飞桥左侧那盏敞亮的绿色舷灯忽地暗下去,周围顿然陷入一阵无垠的漆黑之中。
“你做什么?”
没有任何光亮,女人在沙发周围摸索着想要去找手机,雷耀扬却从容地握住她手给予安定:
“抬头。”
慢慢地,星云暗斑的轮廓像海底浮游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