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谛听台没法交代。”
&esp;&esp;孟枕堂依旧沉默，他当然明白南无歇的意思，皇帝下旨让谛听台介入，本就是一场志在必得的谋划，如今谋划落空，还损兵折将，若连首领温不迟都消失无踪，那谛听台在皇帝眼中就不仅仅是“办事不力”，而是可能心怀异志隐匿不报，届时，整个谛听台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esp;&esp;“你让我把他带回去？”孟枕堂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esp;&esp;这话里的讽刺比之前的平静反问更甚，南无歇被激得胸口一窒，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esp;&esp;“他看重你们，”南无歇感到无力，低声说，“这是唯一还能保住谛听台的办法。”
&esp;&esp;他上前一步，语气软了下来，“他必须‘出现’，必须让那位知道谛听台尽力了，只是遭遇意外，首领重伤，如此，那位或许会疑，会怒，但至少不会立刻将谛听台连根拔起，而我……”
&esp;&esp;他喉咙哽了一下，“我会倾尽所有，寻最好的药，用最好的法子，他人在谛听台，但我会让他活着。”
&esp;&esp;孟枕堂与他对视着，两人目光在昏暗中交锋，他能看到南无歇眼中的痛悔，他也知道，南无歇说的是眼下唯一可行的现实。
&esp;&esp;将重伤的温不迟藏匿起来是坐实罪名，送回去，虽是险棋，却还有一线生机和回旋余地。
&esp;&esp;良久，孟枕堂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眼底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冰冷。
&esp;&esp;“大人在哪儿？”他问，声音干涩。
&esp;&esp;南无歇轻叹，侧身让开：“跟我来。”
&esp;&esp;
&esp;&esp;大殿内两位尚书垂手屏息，静立于御阶之下，等待着帝王示下。
&esp;&esp;一船官纸尽数报废，缘由竟是押运队伍“内乱”，而谛听台那边时至此刻也无半点消息传回，李升心中便已有了数——
&esp;&esp;今夜这一局，败了。
&esp;&esp;可他此刻却出奇地安静，未曾动怒，连呼吸声都轻听不见，只静坐于龙椅之上，身影没入殿内深沉的阴影里。
&esp;&esp;这还是他吗？
&esp;&esp;良久，他才极轻地开了口，“两位爱卿，今夜辛苦了。”
&esp;&esp;说着，轻轻抬手挥了挥，“去吧。”
&esp;&esp;此话一落地，阶下两位老臣心中俱是一颤。
&esp;&esp;二人迅速对视一眼，膝盖如临大敌般折了下去，额头纷纷抵在金砖之上，声音都发了颤，伏地求道：“陛下息怒！臣等知罪！”
&esp;&esp;知罪？这是认了个什么罪？
&esp;&esp;李升良久沉默不语，只静静观看着两位臣子叩首伏地的姿态。
&esp;&esp;片刻，帝王才轻笑，道：“朕是让二位，回府休息。”
&esp;&esp;这话听不出真假，辨不明喜怒。
&esp;&esp;好样的李升。
&esp;&esp;君恩施了，威严立了，体面有了，藏在平静下的真相，也探出来了。
&esp;&esp;好样的。
&esp;&esp;两位尚书心底一阵冷风刮过，惶惶然纷纷抬头，像是接下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汗泪纵横，颤声道：“谢……谢陛下不杀之恩！”
&esp;&esp;待二人躬身退出殿外，身影彻底消失在厚重的门扉之后，帝王独坐于空旷的殿内，又这样静默了许久。
&esp;&esp;薛家不识抬举，那这点残存的面子，也就不用再给了，此事一出，银两损失，这批急需的纸也毁了，大典的进程怎么办？
&esp;&esp;要说这大典用纸极其讲究，李升是要面子的，绝不肯用寻常白棉纸将就，必要用最好、最珍贵的，单是原料楮皮，就指定需用未生蛀虫的构树，且必须是向阳那一面的树皮。
&esp;&esp;构树固然多，但符合向阳又不生蛀虫条件的，恐怕十棵里也挑不出两三棵，编纂如此规模的旷世大典，用纸量何其浩繁，哪来那么多合用的纸呢？
&esp;&esp;帝王也不知这么独自枯坐了多久，殿内烛火都快燃至尽头，他才忽然开口。
&esp;&esp;“王伴伴，你说这纸……是活的，还是死的？”
&esp;&esp;话音落地，一直悄无声息侍立在帝王身后阴影里的王德全缓步走了出来，垂首恭声答曰：“回陛下，纸无生死，陛下要它生，它便生，陛下要它死，它便死。”
&esp;&esp;李升闻言，轻轻侧过头，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