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场混过的，就跟抽根烟、撒泡尿一样随便。
&esp;&esp;“当然，你要想打。炮也可以约我，”耸耸肩，应拾秋笑起来说，“毕竟我对你算比较熟悉的。”
&esp;&esp;“……”
&esp;&esp;“不用了。”楼庭脸色淡下来，眼里有几分复杂，“时候不早，该走了，我晚上还有工作。”
&esp;&esp;“什么工作？”
&esp;&esp;“之前你那个本子，草稿太粗糙，要改编的话，工程量还比较大。”
&esp;&esp;楼庭起了身，甚至有想就这样一步走掉，可刚抬脚，又一顿，回头看应拾秋。
&esp;&esp;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昏暗的沙滩上，看不清脸色。像个趁夜色捣乱的小鬼，心里想什么，其实又很明了。
&esp;&esp;楼庭不想拆穿，“怎么不动？”
&esp;&esp;“还想吹吹风。”
&esp;&esp;“再吹头要疼了。”
&esp;&esp;“不会。”应拾秋语气轻松，“你先走。”
&esp;&esp;“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esp;&esp;“这里灯火通明。”
&esp;&esp;“人生地不熟，我还得负责。”
&esp;&esp;她怔了一下，站在那里，突然说：“你还没回答我。”
&esp;&esp;“什么？”
&esp;&esp;“刚才为什么哭？”
&esp;&esp;“想起一点事情。”
&esp;&esp;“什么事？”
&esp;&esp;“不说也罢。”
&esp;&esp;说也没有用，再怎么样也不会成为八年前的楼庭。
&esp;&esp;因为我的记忆是一艘船，只会往下游，怎么都无法逆流而上。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沉默回到酒店，互道晚安。
&esp;&esp;很好的落地窗，带浴缸，住一晚不便宜。应拾秋看着窗外通明的灯火，脸上那点轻佻终于褪了下去。
&esp;&esp;她脱掉衣服走进浴缸，泡了个热水澡。
&esp;&esp;有些凭直觉做出来的事情，就跟仙女棒一样，烧完就立刻没有了。
&esp;&esp;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着，像哭过，但她觉得是海边风大太。
&esp;&esp;就此晚安吧。
&esp;&esp;可那个吻在某一刻像撮火苗，闷闷地掉进心脏里。等夜深人静，身体遇到氧气，就轰地一下燃了。
&esp;&esp;烧到半夜，应拾秋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合不上眼。
&esp;&esp;黏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起身摸出手机，点开lily的短片。
&esp;&esp;相爱的人做起来是不一样的。会亲吻，会爱抚，会拥抱，会在彼此都快乐以后深深陷进对方怀里，说一声我爱你。
&esp;&esp;跟林靖姿做，从来不爽快。
&esp;&esp;那女人阴晴不定，难伺候。不知哪句话就踩了雷，刚有点感觉，就被她粗暴地打断。
&esp;&esp;她曾恶劣地说她就是个洋娃娃，用完就随意丢，至于爽不爽跟她没关系。
&esp;&esp;后来应拾秋从麻木变成厌恶，干脆把妆化丑，把自己弄俗。
&esp;&esp;这些年来，她早不像从前那样，非要把性跟爱一起捆绑。不然人早就活不下去了。
&esp;&esp;太较真不好。不好。
&esp;&esp;屏幕里两个人紧拥着，一上一下。情至深时，应拾秋渐渐闭上眼，晃过一帧画面。
&esp;&esp;厨房暖灯下，女人胸口微微起伏，随着弯身的姿势，领口下的浪涌动着。
&esp;&esp;她说过孩子气的话。说那是她的草莓园，隔几天就要种几颗。
&esp;&esp;光是吻一下，就会立起来，像只睁眼的粉兔子等待主人回家。
&esp;&esp;不知道那个吻，会不会也让她这样。
&esp;&esp;兔子是否还记得她的主人呢。
&esp;&esp;手指忽然顿住，整个身体也因节奏的骤停而不由自主地往上弓了弓。
&esp;&esp;随着一声短促的喟叹，应拾秋缓缓松开手，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esp;&esp;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
&esp;&esp;一艘船被后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