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地方滚过来,“以前太年轻,总以为老天会给我机会翻盘。想过段时间就回来找你,但我回不来。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道歉有用?”应拾秋声音发木,“要不是你,我不会过成这样。”
&esp;&esp;“我没想让你这样的,小秋。从来没想。”
&esp;&esp;“可我就是这样了。”
&esp;&esp;“恨我吗?”
&esp;&esp;“当然。”
&esp;&esp;“所以也没爱过我?”
&esp;&esp;“非要问这种话?”应拾秋忍不住轻笑出声,“自取其辱。”
&esp;&esp;有些时候,她真是坚定得让人害怕。
&esp;&esp;许宜霏怔了半秒,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贪婪地嗅她头发上的味道。廉价的香精,味道有点腻,不像从前她给她用惯的那些,砸钱堆出来的自然。
&esp;&esp;又像当初跟楼庭在一起时那样。
&esp;&esp;可越廉价,越迷人。她知道自己是病了。
&esp;&esp;她是普通人,也是从不失手的骗子。知进退,见好就收。
&esp;&esp;却在这里栽了个跟头。
&esp;&esp;本来知道,不该停步,就一直骗下去才好。说过一次谎,只能用一万个谎来圆,不然她这个圈就会存在缺口,一道致命的伤。
&esp;&esp;可她每天都要演戏,每天都要绷着那根筋挤进别人的圈子,过不属于她的名流生活,像踩着高跷走路的小丑。
&esp;&esp;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脸上没有一刻松下来的时候。
&esp;&esp;直到那次,她顺口提醒,干红喝之前要先醒酒,口感会没那么涩。那女人愣一下,拘谨地笑出几颗牙:“抱歉啦,我从来没喝过这个,不知道有这些规矩,请你见谅。”
&esp;&esp;就那一刻,心底忽然不累了。
&esp;&esp;虽不过顷刻,却令人上瘾着迷。
&esp;&esp;简单也好,贫苦也好。
&esp;&esp;她真的想停下来了。
&esp;&esp;“我知道你没爱过我,也知道那段时间你很乱。”许宜霏声音发苦,“所以哪怕只是单纯的依靠,我也认了。”
&esp;&esp;“可我每天都在庆幸,”应拾秋语气平静,“还好没靠你。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比现在更糟。”
&esp;&esp;沉默许久,许宜霏忽然笑了一声,“至少你恨上我了。至少我比楼庭留给你的印象更深。”
&esp;&esp;“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应拾秋冷声问她,“从一开始,你就是这样想的吗?”
&esp;&esp;许宜霏认命般说,“现实总比理想残酷,以前当然不会这样想。”
&esp;&esp;“以前你想的是,怎么骗我跟楼庭的钱,怎么拆散我们,怎么听她爸的话,怎么给自己铺路吧?”
&esp;&esp;“如果我说没有呢?”
&esp;&esp;“该去说给鬼听。”
&esp;&esp;许宜霏缓缓松开她,衣服在她身上摩挲出沙沙声响。
&esp;&esp;像风吹动叶子,时光就被这阵白噪音冲掉了,淡了,只剩河床上深浅不一的疤痕。
&esp;&esp;“秋。”她认真地说,“以前我设想,我们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哪怕你不爱我,我们也可以跟普通情侣一样,抽空就去东门市场吃碗米粉汤,也可以去大稻埕码头吹风散步。去做任何你喜欢的事,我可以代替楼庭的位置照顾你,对你好。”
&esp;&esp;“你想太多。”应拾秋打断她:“不爱你的人,不会跟你一起生活。”
&esp;&esp;“但这世界上,大多数人最后都会跟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半辈子,甚至一辈子,眼睛一眨,就那样安稳过去了。”
&esp;&esp;“至少二十多岁的应拾秋不会。”
&esp;&esp;“你太理想了。”
&esp;&esp;“你喜欢的不就是我的理想吗?”应拾秋似笑非笑,“许宜霏,做人不要太贪心。要我天真烂漫,也要我世俗明白,但这世上从没有两全给你尽占。”
&esp;&esp;“……”
&esp;&esp;她说话毫不客气,对她的态度,从那一晚开始,也总是这样。
&esp;&esp;许宜霏扯了扯嘴角,语气凄冷,目光从她眼睛往下移去,落到嘴唇上。不忍和不甘交织在一起,仿佛躯体底下压着狂风骤雨。
&esp;&esp;……
&esp;&esp;楼庭从里面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