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了。眼尾三分讥诮，就那么挑着，至始至终，都没朝欣怡递去一个眼神。
&esp;&esp;她向来早熟懂事，家里上上下下的事都是她在操持，对家人也几乎有求必应。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esp;&esp;一时间，欣怡和应妈妈都愣在原地。
&esp;&esp;“姐，是我的错。”欣怡嘴唇发抖，声音也有点急，“那笔钱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想活下来了。我知道我很自私，我应该先问问你的。”
&esp;&esp;“事已至此，”应拾秋表情木然，“道歉的话不用再说。”
&esp;&esp;她讲这话的时候，眼睛没往这边看。
&esp;&esp;一眼都没有。
&esp;&esp;“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你……”
&esp;&esp;“陈欣怡，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吧？我听过太多次，一次也没让你们还过。”应拾秋扯了扯嘴角，在对面局促的目光中，再次开口，“看来你的手术进行得还不错？既然这样，这笔钱我就当还清小阿姨的养育之恩，以后我跟你们不会再有任何经济上的牵扯了。”
&esp;&esp;应拾秋转过身正要走，刚推开门，就撞上迎面进来的小阿姨。
&esp;&esp;她身上灰扑扑的，带着一股油烟味，手上还缠着纱布。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
&esp;&esp;小阿姨嘴唇动了动，刚喊了一句“阿秋”，应拾秋却没理她，冷着脸直接擦肩走了出去。
&esp;&esp;走到走廊上，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esp;&esp;病房里传来欣怡的声音：“妈，你手怎么了？”
&esp;&esp;小阿姨语气涩涩的：“没事啦，今天切肥肠切到手了。”
&esp;&esp;“肥肠？你找到兼职了？”
&esp;&esp;“嗯，在医院附近的早餐店帮忙卖面线。多赚一点，能早点还你姐钱就早点还。”
&esp;&esp;病房外，应拾秋脚步一顿。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转身冲回去。
&esp;&esp;可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动。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匆匆下了楼。
&esp;&esp;安静的病房里，小阿姨轻轻拍了拍欣怡的肩膀：“你姐刚才是来看你的吗？”
&esp;&esp;“不算吧。”欣怡低下头，“她还在生我的气。”
&esp;&esp;感受到欣怡的低落，小阿姨叹了口气：“妈先借了点钱，也会慢慢挣，把这笔钱还给你姐。我们只是暂时借她的，没事啦。”
&esp;&esp;欣怡却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已经讨厌我了。”
&esp;&esp;“你是她妹妹，怎么会讨厌你？”
&esp;&esp;欣怡没再说话。
&esp;&esp;可她恍惚记得，也许很小的时候，应拾秋就讨厌过她。
&esp;&esp;不懂事的年纪，就爱追在应拾秋屁股后面跑。
&esp;&esp;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行在成片的稻田里，明明对方脸上全是不耐烦，她还是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跌跌撞撞地跟着她。
&esp;&esp;她腿短，个子小，渐渐被甩在了身后。
&esp;&esp;越甩越远，再走几步，应拾秋就不见踪影。
&esp;&esp;小小的她站在空荡荡的田野里，望着比她还高的稻禾，看着天上来回翻涌的乌云，心里怕得要命。
&esp;&esp;“姐姐——”
&esp;&esp;她大声喊，没人应。
&esp;&esp;慢慢地，恐惧将她包围，她蹲在原地哭了起来。
&esp;&esp;眼泪流了好几分钟，才看见应拾秋从旁边走出来，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有点不情不愿。
&esp;&esp;就那样站着，也不说话。
&esp;&esp;可她还是好高兴，一头扑进应拾秋怀里，黏黏糊糊撒娇：“姐姐，怕怕。”
&esp;&esp;“你别不要我……”
&esp;&esp;那时的应拾秋僵了一瞬。
&esp;&esp;过很久，才拉起她的手，低声开口：“回家吧，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小阿姨。”
&esp;&esp;“嗯嗯！”
&esp;&esp;等再一回神，从二十多年后回看过去，只有一片稻田了。
&esp;&esp;至于她们两个，早已背道而驰，连踪迹都找寻不到。
&esp;&esp;欣怡的眼睛忽然便有些潮。
&esp;&esp;抬起头，看向小阿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