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龙有悔
陈如默收到云乐衍的邀约, 他就知道欠的人情债终于要?还了。而?且这事儿?,肯定相当棘手。
云乐衍约他在洗车行见面,不过临时出了点事儿?, 他等了很?久, 洗车行都要?关门了, 陈如默多给了些钱, 一直等着云乐衍。
半夜她才来,但没让他急着上车,她把车开进去了,他才从里面上车。“怎么这么小心?”
云乐衍眉头一挑,“你说呢?”她双手握着方向盘, “我长话短说, 你之前给我准备的那个身份,还能?用吗?”
“能?用, 但是不安全, ”陈如默思考了一下才又开口问,“你的目的是什么?永远离开这里, 还是……需求不同?, 我能?提供的帮助自然不一样。”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云乐衍点点头, 说出自己的诉求:“我只是想?出去呆一段时间, 后面的路还没想?好,有进有退。”
陈如默点头,脑子里算计了一番, “你什么时候走?”
“最快什么时候能?办妥?”
“三天。”
云乐衍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车洗好了,她滴了一下, 对着外面的师傅说,“师傅麻烦您,再洗一遍吧。”
关好车窗,她看?着他,“你先帮我办好,飞机也能?安排吗?”
“能?。”
“身份你先帮我办着,其他的,随机应变吧。”
陈如默点头,事情谈完了,他却?没急着离开,“还有话要?说?”
“三能?怎么办?”
云乐衍胸有成竹地笑了一下,“这不是你该管的,”她看?着陈如默,从他眼神里看?出他的疑惑,本来不想?多说的,但她还是想?点拨他一句:“每个人有会有不同?的阶段,有人潜龙勿用,有人或跃在渊。不同?阶段对应的需求不一样,”她顿了顿,“我呢,现在就是亢龙有悔,到了看?山也是山,看?水仍是水的阶段,任尔东西南北风,对自己好的事就做,不好的事呢,就远离。”
陈如默似懂非懂,“不后悔吗?”
云乐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也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低头自嘲一笑,而?后吐出口气,“成,那这样,我办好了后联系你。”
“辛苦,”云乐衍微笑着看?他下车离去。
他们两个也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云乐衍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下心中的雀跃与欣喜,邓行谦一脸傲娇,坐在沙发上,他癞皮狗一样不走的小心思她都懒得计较。
看?着他那张得逞的脸,云乐衍突然对这段感情有了新的看?法?,一味的忍让确实得不到乐趣,她以爱之名跳到邓行谦设的圈套里,现在回头再看?看?,夫妻还是互相斗来斗去才有意思。
云乐衍想?,博出来就是自由?自在;博不出来,那就斗一辈子呗,她又不是怕事的人。再说了,安安稳稳的日子过起来,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不由?得笑出来,邓行谦受宠若惊,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你笑什么?”
“想?到一个典故,觉得很?有趣,”云乐衍吃着晚饭,倒像是真的来了兴致,“关关啊,我问你,你觉得古代人比现代人笨,还是聪明?”
邓行谦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摇摇头,放下筷子想?认真和她讨论讨论,“这不好说,我觉得没什么变化,人还是那个人。”
“蕉下鹿,这故事你知道,有时候听着他们的故事,都觉得他们蠢极了,可再想?想?,现代人也有这么蠢笨的。”
邓行谦眉头一挑,往后一靠,手搭在椅背上,他听不出来她的话外音,遂一本正经地胡扯起来,“你也要?分情况嘛,古代传奇故事那么多,换个视角看?,就是新故事。我小时候听不少大师用奇门遁甲来解释有名典故,反而?开阔眼界。”
“那你信命吗?”
邓行谦很?意外云乐衍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我信,”他扯了扯嘴角,“我这个人信命,”他喉结动了 动,本来有话想?说,他知道自己无耻,可他已经在季相夷去世这件事上伤害了云乐衍,他便不能?随便开口调侃,只是赤裸裸地看?着她,“你呢,你信吗?”
“我一开始不信的,”云乐衍对他说,“人生?就好像过草地,走的时候看?不到路,战战兢兢,披荆斩棘,想?着没路也要?踩出一条来,就这么走了过来。现在回头一看?,那一条路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我好像没有其他选择,有且只有那一条路。”
邓行谦微微一笑,他觉得这话里满是沧桑,想?要?安慰她,可云乐衍向来在精神上都比他坚强,在生?活上比他更?有见识,人生?阅历他不过是她的过客,这要?怎么安慰呢?
他仔细看?着她,想?知道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
云乐衍低下了头。
她做不到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么装模作样过下去,她做不到。离开这里,换一个环境,她或许才能?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