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人轮换交叉排班。
四?个死者的抛尸时间段内,能?锁定的有三人。
中间不?只死者的抛尸时间段没有一个当值人员,四?个时间都在。
而且,就?算时间对上了,地点也对不?上,这家牛衙供给?运州和鞅州两个地方。
给?夏鹤送牛肉的人甚至不?负责运送牛肉出城。
奇怪,太奇怪了。
晏同殊此刻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晏同殊将值勤表上查到的信息记录下来,交给?珍珠,从档案室走出来,又将给?夏鹤送牛肉的彭周叫出来问?话。
对方闻言一头?雾水,显然什?么也不?知道。
晏同殊问?:“你有和别人聊过夏鹤的事吗?”
彭周尴尬一笑:“平日里无事,确实爱聊些闲话。这,这不?都正常吗?哦,对,我之?后去附近送牛肉,还看见那?漂亮小少爷在外边哭哭啼啼,可?伤心了,好像是被?人辜负了。”
晏同殊:“你这个也对外聊了?”
彭周挠挠头?:“无聊嘛,什?么都说。”
晏同殊:“有哪些人知道?”
彭周:“那?可?多了,咱衙门里的人整日瞎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保不?准还往外聊了不?少。”
晏同殊将听彭周八卦过的人找了过来,那?家伙,一传十十传百。
八卦满天飞。
她无奈了,只能?去杀牛的地方再看看。
杀牛的地方虽然经常清洗打扫,但?因为是固定在此杀牛,腥味仍然很重。
此刻罗毕正在杀牛。
晏同殊走过来,罗毕看到她的官服,赶紧行礼,晏同殊让他起来,笑道:“今日杀牛这么早?”
“唉。”罗毕挠挠头?,感叹道:“这不?是快过节了吗?鞅州那?边的有钱人就?好这一口,需求量大。而且,这个时间点,价格也高,所以?就?早点弄,晚上好赶在城门关闭前?,送出去。”
晏同殊问?:“我上次来买牛肉的时候就?想问?了,罗兄弟,你杀牛的技法如此精湛,练了很久了吧。”
“那?当然。”无论是谁,只要说到自己擅长的,那?都是十分骄傲的,罗毕自然也不?例外,他抬了抬下巴:“不?是我吹,我爹是杀猪匠,我七岁就?跟着他杀猪了,十六岁进牛衙,刚开始上手就?比别人快。”
“你这技术如此精湛,平常会有人参观吗?”晏同殊继续问?。
“参观?那?倒是没有。”罗毕自豪道:“不?过有很多人想偷师学?艺,他们也不?想想,这杀牛是要练的,光看哪儿能?会啊。他们啊,最多就?是站在一旁看看。”
晏同殊:“这种人多吗?”
罗毕:“多啊,怎么不?多。大人,我和你说啊,这别说杀牛了,就?是寻常村子里杀猪,那?围观的人都多。咱这牛衙,平常送什?么饭菜啊,收潲水啊,倒夜香的之?类的,碰着咱杀牛,那?都爱蹲一旁看,有时候看得都忘了正事。不?过,其实我也知道,他们不?是真的爱看,他们是心里馋肉,所以?用眼睛解解馋。”
晏同殊一边琢磨一边问?:“咱们牛衙杀牛的都干了很多年了吗?”
“自然。”虽然不?明白晏同殊问?这个做什?么,罗毕还是诚实相告:“牛衙是个肥差,偶尔还能?蹭到点内脏啊,边角肉之?类的,能?在牛衙继续干,绝对不?会走。咱们这些杀牛的手艺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技法精炼,只要身体还干得动?,绝对不?会走。像我和王治,是最晚进牛衙的,都至少干了四?年了。”
四?年。
凶手分尸的手法,第一次很粗糙,第二次略微粗糙,第三次才有明显的进步,到第五六次,才能?算得上熟练,切割的刀法顺畅,显然时间对不?上。
还有死者居住的地方离得那?么远,什?么人能?在这么多地方流连,偶遇这些死者,将他们杀害?
晏同殊感觉自己脑袋快炸了。
原本?以?为已经有了眉目,马上就?能?抽出来了,现在一看,还是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问?完罗毕,晏同殊离开牛衙,去下一家。
这家查完资料,晏同殊便离开了。
对不?上。
这家牛肉的对接州府,没有运州。
第三家。
晏同殊查阅资料,查出来的第一家相差无几。
能?从抛尸时间段内锁定人吗?
能?。
锁定了三个。
但?有每个时间段都符合的吗?
没有,都是交叉的。
即便是交叉的,地点也对不?上。
一个牛衙负责的至少两个州府,这家也是如此,除了运州,还是并州。
晏同殊头?疼。
线索又断了。
回到开封府,晏同殊一边整理案件资料,一边颅内风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