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很快被人推开,有三个人走进来,这次他们没再遮着脸。
他们不再害怕自己的脸被人看到,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林安根据身形认出来其中一个人是上次那个叫弗莱基的男人。
他的视线在卢西恩和林安之间来来回回地扫。
&ot;哟,居然醒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躺在地上呢。&ot;他的目光在卢西恩缠着灰蓝色布料的腰腹上落了一下,&ot;命挺硬。&ot;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右手里攥着一柄短刀,刀尖朝下,此时正愤怒地盯着她和卢西恩。
“弗莱基,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刚刚的行动因为博尔顿家的那个人全被打乱了。我们折了两个人,还有一个被魔法部的人当场抓住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跟人闲聊?”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刀微微抬了抬,刀尖指向卢西恩身后的方向:“肯定是因为这个女的,抓来的人里只有她跟博尔顿家有关系,先把她杀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
卢西恩侧过身隔开他的目光。
&ot;够了,盖利。&ot;另一个提灯的男人打断了他,“我们现在不能杀任何人,现在献祭用的人本来就不够,前些天那个女的被你和科尔玩死已经让主人很生气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最讨厌不听话的人吗?”
说话的人穿着一条极为破旧的长袍,不同于其他几个人的异常高大,他身形瘦削,像一截枯木。
男人咬着牙把刀收回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前些天——
林安站在卢西恩身后,身体僵住了。
前些天那个女的——被你和科尔玩死——
那个女的——
被你和科尔玩死——
玩死————————————————
她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突然再也听不清他们的话,她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开合,看到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
她想起那个年轻女人,她当时怎么跟她说的。
她说:“神会看见你的心。”
那个女人的脸浮现在她眼前。
红肿的眼睛,干裂的嘴唇。
神会看见你的心。
祂真的看见了吗?
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祂真的听见了吗?
黑暗里低声念出的每一个词,嘴唇因为干燥裂开渗出血丝,就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用力到发白。
祂知道吗?
那些泪水,那些恐惧,那些痛苦
祂全部都知道吗?
不是一直在祈求你吗?
是我们还不够虔诚吗?
——还不够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
不在那个女人的祷告里,不在她的眼泪里,不在那些死在黑暗的人身边。
卢西恩感觉到身后那道呼吸变了,变得很浅,很细。
他回过头,看到林安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某个空洞的方向,没有焦点。
明明神色看上去自然又放松。
卢西恩却能感受到她的绝望。
如此平静,却又如此悲伤。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他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包着。
林安的目光慢慢从那个空洞的方向移开了,她回过神,清醒了一点。
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再次陷进无休止的情绪牢笼。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观察眼前的情况。
“别担心,马汀。我们知道分寸。”弗莱基视线从他们交握的手上慢慢移开,落在林安的脸上,嘴角被扯到一种近乎非人的角度,林安注意到他每一颗牙齿都比正常人的更长、更尖,上下交错着。
“而且,地牢里可不止一个人跟博尔顿家有关。”
“我想到一个更有趣的报复。”
黏腻的、几乎要漫出来的恶意。
那群人走了出去,在外面商议着什么。
林安强忍恐惧,弗莱基的话还萦绕在她心里。
她无意识地握紧了卢西恩的手。
卢西恩清楚地意识到,如今的情况比最初设想的还要不可控。
这原本只是一场针对巫师的大规模绑架,而他要做的就是被绑进来,从内部摸清对方的据点、人数和意图,等他的上司从外围收网。这种事情他处理过不止一次,有固定的应对流程,有博尔顿在外围的接应,有他可以依赖的节奏,他只需要撑到支援抵达。
就算不幸死在这,那也是他早就预料过的结局之一。即使没有他在内部接应,博尔顿也会妥善解决好全部,他从来不会让情况失控太久。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林安的出现把那个预期打碎了。
她太过弱小,这个评判无关她的精神,而是取决于她的肉体。
她的手腕被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