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一声,随即说道:“你们两个最好说实话,周伯的徒弟,到底在哪?”
“想必你们也听过魏国有一道刑法叫做凌迟吧?”
话罢,她勒紧软剑,在探子手臂狠狠划下一道。
血迹顺着袖口淌。
“说说!我说!”
“他们已经死了,早就被我杀了…”那探子汗如雨下,颤着身子发抖。
真骨气的人,也不会被烙上这印子。
周伯听到这句话,两手发抖,缓缓闭上眼睛。早有预料似的,吐出一口浊气。
郑明珠见状,拉过萧姜往回走。
周伯要杀要剐,也随他自己。
恰好葛家兄妹听见动静走近,又被郑明珠挡了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别管了。”
“说的像你多大似的…”葛平原本面上带笑,看见板车附近的血迹后,依稀猜出什么。
他捂妹妹的眼睛,沉默着折返。
若是可以杀了那两个人,就说明师兄和师姐,早就回不来了。
周伯卖力地挖坑埋人,动静不小。
郑明珠走远了些,重新找到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
“怎么还有血腥味?”
萧姜嗅觉灵敏,他抓过身旁少女的手臂,上下寻找着伤口。
“找什么呢?若是受伤了,我又怎么会不疼?”郑明珠顺着这人的指尖看去。
竟真有一道口子。
伤口细长的,不深。像是方才那探子弯刀挥舞刮伤的。
怪得是,这刀口也不渗血,也不疼,所以半天也没发觉。
许是伤得轻。
萧姜拿起包袱,抽出一条在西城购置用来蒙眼的绸带。
“衣裳。”
“不必麻烦了,很快就能愈合。”郑明珠推开他的手。
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人,这次却没听她的话。萧姜捏着她的棉衣,三两下褪去半只袖子。
带着冷气的手伸进还算宽阔的里衣袖管,找到伤口的位置后,绸带绕着手臂缠上几圈,再轻轻系紧。
男子的指尖很冷,尽管动作幅度轻,在狭窄的衣袖里也难免碰到温热的皮肤。
这人指腹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戳在手臂上有些刺痒。
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梦中的片段:那也是一只带着茧的手,很长、也带着凉意。无论她如何闹喊,也不肯停下。
思及此,郑明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不是因为冷。
“好了,都说过伤得很轻。”郑明珠心中升起些烦躁,更多的是气那个远在长安的萧玉殊。
但难免也撒在萧姜身上,她推开这人的手,自顾自穿衣。
别过头,沉沉入睡。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