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如此,临尧便越是提防他。
顾兰因望着自己这位“晚辈”,询问起自己一双儿女的消息。
“见过他们了,身子健朗,性子也乖巧。如今天气寒冷,再叫你妻子带着孩子上门哭,多少有些胡闹了。”临尧走近,伸手叩着桌案,微笑道,“咱们竟然还算是连襟。你今生既然娶了那位小姐,何故还要纠缠我妻子?莫非是见异思迁?连孩子都有了,怎么还不肯收心?”
顾兰因像是听不见他后头这一番话,反而是道:“我女儿怎么样?她模样算不得多好看,肯定又黑又瘦,没少受人笑话?她喜欢吃什么?婉娘待她如何?”
“你哪有女儿,把别人的孩子抢走,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别惺惺作态了,平安没你想得那样蠢。”
临尧又在屋里“提点”他一二。
不久后入冬,因婉娘哭得厉害,甚至哭到殿下面前,不得已,临尧放顾兰因出来露了露脸。
顾教授身子看起来有些孱弱,夫妻相聚那天,婉娘哭成了泪人。顾兰因安慰着她,一双眼看着自己那个儿子。
“大人想要顾鲤去他家小住一些时日,你也有好些天没去过你表妹家了,等会你亲自送他去,如何?”
临尧还是不放心,想用他儿子来要挟他。
他但凡有异动起异心,顾鲤即刻丧命。
顾兰因未告诉婉娘真相,他看着这个孩子,眼神里依稀透着些同情。
婉娘不知真相,竟还真以为是临尧喜欢他,当天便将孩子带过去。
顾兰因给她备了一份礼,拄着拐杖,与她一同上门。
泡桐街的宅子小而清幽。
入冬后草木凋零,光秃的枝头上挂了些灯笼跟彩带,为原本单调的院里增添了一丝生机。
婉娘搀扶着自己的丈夫,一手牵着儿子,进了门,轻车熟路跟着丫鬟往花厅里去。
夫妻二人有说有笑,远远望去,甚为和谐。
临尧早就见过这样的画面了,今日特意设宴,先呈给何平安瞧一眼。她躲在内廷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哪里知道他这一年来的煎熬。
屋檐外风拂雪,穿着雪白裘衣的女子捧着手炉,一眼看去,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当婉娘进了门,她还能喊他一声姐夫。
顾兰因拄着拐中,腰背没有以往那样直挺,一双眼带笑,听见她这样喊自己,先是颔首,随后望向了临尧。
眼里揶揄的意味甚浓。
得她一声姐夫,临尧岂不是也要喊他一声姐夫?
临尧冷笑一声,蹲下身来,抱起他儿子,故作亲昵的样子,捏着他的脸,抱在怀里道:“又重了些,姨姐一个人养孩子不易,你难得出府几天,夫妻两个肯定有说不完的话,正好,咱们家里头冷冷清清的,就让顾鲤陪着我们住几天。”
顾兰因摸了摸他的脑袋,叫他要听话。
顾鲤点点头。
小孩子天真极了,坐在夫妻二人中间,脸上止不住的笑。
何平安问起另一个孩子,婉娘笑容收了些,无奈道:“近来天冷,她有些畏寒,早间又起不来床,就留在了家里。”
“原来这样。”
她把自己做的零嘴装在盒里,叫她带回去。
饭桌上,何平安神色淡淡的,婉娘来几次,见她都是这般模样,早已习惯了。
顾兰因吃着乡菜,熟悉的滋味盘桓在舌尖,他想起了那位庆月楼里的吴师傅。
他果然没有尝错。
今生她远比自己想的有出息,不仅跑到了这里来,竟然还进了王府做女官。典膳所的膳正是正八品的官,虽说不起眼,跟芝麻绿豆一样小,可到底是今非昔比了。
他抬眼。
临尧这人极为刁钻,故意将婉娘的位置插在了他二人中间,见他眼神不老实,桌下就踩了他一脚。
“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没有酒,嘴里不是滋味?”
顾兰因知道他心胸狭隘,怎会往枪口上撞。
他为他倒酒,恭维了几句,伏低做小惯了,眼下姿态很是自然,临尧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留了几分薄面。
这一桌四个人,唯有婉娘被蒙在鼓中。见他两个这样合得来,婉娘心里欢喜,巴不得顾兰因多与他走动走动,往后能受提携,再搏个前程出来。
这一日她兴尽而归。
临尧送走了他们,提溜着他那个儿子,放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管。何平安不喜欢他那张脸,夜里头收拾衣裳,去了医馆。
刘家医馆在麈拂巷子里,巷子又长又窄,夜里安静极了。
风一过呼声比别处都要大。
自邰婆婆病后,那门就没开过。
大概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前些日子邰婆婆把手头积蓄拿出来,请人打了口棺材放在厢房里,另还拿出几匹好缎子,叫人裁了做寿衣。
何平安如今回来的少,见此情形难免触景伤情。
不知不觉待了近三年,当初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