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些许潮意,看久了,连喉咙也觉得干涩。
“他们不都死了么?欺负你的人哪个有好下场。就连我,也被你跟你儿子害了性命,这怎么不算是一报还一报呢。”
“你说得未免太轻巧了。”
何平安冷笑:“死了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么?要真是如此,你还缠着我做什么!说得这样好听,不知情的还以为你这是在替我报仇。”
“你把我当你的狗,说为我讨公道,实则还是为你自己。”
“今生今世,要不是为了争口气,你也不会设计陷害临尧。临尧出生入死,杀了多少鞑子,就因为我,你便如此记恨他,想要我求你?”
见他不语,何平安微笑:“那我求你放过他,求你高抬贵手,求你捅我几刀,如何?够不够?”
她歪着头,濒临崩溃,笑意却越来越深。
没有人比她更懂他。
她除了那十几年的时光里没有顾兰因,往后余生乃至今生全是他的影子。
他就是像是一只鬼。
那天的梦又浮现在脑海。
她恐怕今生今世也难摆脱他。
何平安心里恨。
顾兰因还压在身上,让她连喘息都困难。
她察觉到脸上有一点湿意,原以为是自己哭了,可抬起眼,才发现是顾兰因。
他吻在她的眼睛上,让她始料未及。
“我就知道是这样。”
顾兰因亲着她的脸,唇一点一点从眉心落到了眼角,温热的、柔软的唇像是要把她眼里的寒意都融化。
何平安别过脸,他就亲她的耳朵。
“我嫉妒他,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而已。放心,他不会死。”
顾兰因的声音很轻,可贴着她的耳朵,说得这样亲密,她四周就都是他的气息,仿佛被他整个人包裹住了一样。
何平安挣扎着,羞愧之余警铃大作:
“你都娶了赵婉娘,再纠缠我意义何在,想要姐妹同侍一夫?做你的春秋大梦!不许碰我!”
她奋力挣扎,不知他怎么就这样有力气。
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都被挥到地上,声音杂乱。
而顾兰因死也不肯放手。
他抱紧她:“没有姐妹共侍一夫,姜茶都告诉你了。”
“你在医馆里也都看得清楚,婉娘受了那般屈辱,名节尽失,我若不娶她,难道就看着她死?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你我对她都有亏欠。”
亏欠?
何平安闭上眼,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她前世顶了婉娘的身份嫁入顾家,不慎招惹了这样的疯子,自讨苦吃,然而,若非是她一时贪婪,占去了婉娘的身份,又怎会让婉娘孤苦无依流落在外,最后悄无声息死在异乡。
因为何平安,所有人都放弃了她,都当她死了。
这一世何平安不敢奢求大富大贵,她舍了赵婉娘的身份,半路出逃,可正因如此,歪打正着又找到了她。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她确实亏欠她,不过——
何平安看着顾兰因,笑了笑,质问道:“你娶了她为何还要放任她这般?失身于一个水匪。要真是觉得亏欠,不该是一心一意对她好么?”
“你在撒谎!”
何平安一头撞过去,可他仿佛早已料到了,再一次埋下头来,抵着她的脖子,叫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顾兰因声音平平,听起来有些无情。
他收紧对她的桎梏,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密无间,落在外人眼里,就像是耳鬓厮磨一般。
他说:“我认下了她的孩子,举家上下,除了我和成碧几人,没人知道这一回事。婉娘做错了事情,我会替她遮掩,这是我欠她的。早在前世,我与她的夫妻情分就已经断了。因为你,今生今世,我也只能与她做个假夫妻。”
何平安想了半天,冷不丁道:
“临尧把你阉了?”
前世口口声声说她鸠占鹊巢,怎么这辈子婉娘回来了,他又只能与她做假夫妻?
她眼中俱是嘲讽,话音刚落,顾兰因便掐了她一把,像是恼羞成怒一样。
“何平安!”
她还要出口嘲讽他,怎料那一头的窗户突然被人推开了。
婉娘急着来找顾兰因,怎么也进不了门,情急之下方才绕开成碧,到了这头,可巧屋里烧了炭火,窗户未曾关严。
她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一时没有控制住,窗户推开来,却猝不及防撞见这样一幕。
“你们!”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