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地被拉开了,露出一双警觉的眼睛。
青年懒洋洋道:“有新人。”
门后便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问:“云从龙,风从虎?”
阿缘刚要张口,青年笑着把他拉开:“让他们说。”
刘邦问:“啥意思,智力竞答呀?”
门后的声音说:“只有答对的人才能与朱公会面。云从龙,风从虎?”
刘邦:“龙虎英雄傲苍穹!”
气窗“啪”地就关上了。
使团其余人:…………
刘彻拽着刘邦的腰带问他:“你们家难道只让刘交去上学了吗,啊?这是《易》的乾卦!”
刘邦哼哼唧唧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但只考《易》的原文也太简单了,我就想深了一层……”
刘彻把刘邦挤开,“啪啪”去拍木门,喊:
“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木门“咔”地旋开了,门后,一名高个强壮的男人皱着眉头俯视着他们,然后他后退一步,还是用很怀疑的眼神盯着众人:
“对了,进来吧。”
使团众人鱼贯进入房间,木门又在他们身后“吱嘎”地旋上了。
整个房间地面上都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
明亮,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每一面墙上都挂着一盏玻璃灯,刘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有些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低声说:“电灯!”
那个开门的高个男人略讶异地瞥了眼刘彻,嘟哝了一句:“识货。”
“欢迎,欢迎诸位客人。既然知晓《易》,那我们应该能省去很多烦琐的沟通过程。张子,请他们来坐吧。”
在那明亮灯光的最中心,一名布衣男子负手立在一口巨大的鱼缸边,面带笑意地招呼众人。
刘彻加快脚步走到最前列,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一圈布衣男人,忽然也露出一丝很浅淡的笑,问:
“要怎么称呼你呢?少伯,朱公……还是陶朱公?或者用范掌柜的真名,范蠡?”
布衣男人把手心里的最后一点鱼食撒下,悠悠地说:“做生意的时候,我喜欢别人叫我朱公。但若是讨论家国大事,也可以叫我相国。不过这儿不止我一个相国,所以烦请将姓氏添加在前,以免混淆。”
刘彻问:“另一个相国?谁,小光?”
霍光:“啊,应该不……”
姓张的青年拎了两把凳子过来,随口承认:“我我我,是我。”
辛弃疾原本还沉浸在直面春秋时代老资历范蠡的震撼当中,听说刚才这个在一楼晃荡摇椅的人竟然也是个相国,他不禁出声:
“阁下是哪位……”
青年就笑:“猜猜看呗!”
阿缘:“张叔,别逗我们了……有正事……”
刘邦问:“猜对有奖励吗?”
青年说:“给你卖假发的时候打折。”
刘邦:“好!我来猜!首先你是汉朝人吗?”
青年:“我不给任何提示哦。”
刘邦:“哦——那我不猜了,不好玩儿,这种游戏还是要有来有回才有意思,这叫拉扯。”
范蠡伸手示意众人:“坐,都请坐。几位想谈什么生意?”
刘彻与他面对面坐下,问:“陶朱公能做什么生意?”
范蠡笑道:“什么都能做。文书撰写,合同拟定,门路疏通,复仇灭门,南下逃亡……只要能付得起酬金,那我什么都能为你办成。”
刘彻挑了一下眉毛,又问:“那,我想要让辽阳城易主,这笔生意你可愿做?”
范蠡脸上没什么波动,他说:“区区一座辽阳城而已,接下又何妨?”
刘彻幅度很轻微地提了一下嘴角:“也是,毕竟是曾经辅弼勾践灭吴的范相国,辽阳城在你眼中恐怕太小。”
范蠡问:“阁下想怎么得到辽阳城?”
刘彻:“我要见大彪,并说服他献城给大夏。”
范蠡摆摆手:“那这笔生意做不了。”
刘彻问:“为何?”
这次却是坐摇摇椅的张姓青年在众人身后出声:“大彪是说不动的。他是个狼子野心之辈,要想从他手里拿走辽阳城,只能杀了他。”
范蠡很好脾气地笑:“张子的判断没有失误过。若你们真想试试谈判,那就必须得到张子助力。论口舌之利,还没什么人能胜过张子。”
刘彻便起身敛容行礼道:“阁下莫非是纵横家张仪,张相国?”
张仪回礼道:“正是!”
刘邦在旁边小小声:“我也猜出来了……”
刘彻正色说:“为表诚意,我方也不会对身份遮遮掩掩。我是大夏齐王周建元,也是大汉世宗孝武皇帝刘彻。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劝降渤海族,一同举兵抗击金虏。”
范蠡起身笑着一礼:“原来是汉皇当面!看来卫仲卿终于寻到你了。也不枉他这些年的等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