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做了很久。”
“但是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在过去;接下来这次天蜈神之战,乃是大陆浩劫。这次浩劫之后,如果大陆还能存在,如果我们还能活着,那我们也不想再管什么事情了。”
他的话有些苍凉,还有些淡淡的落寞,淡淡道:“我能看得出来,雁南累了,辰孤白惊等人……”
说到白惊两个字,他口气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若无其事的说下去,轻声道:“……都累了。包括东方三三等人……其实,大家都撑的很累,都很想结束了。”
“神战之后,若不是大规模的战死,就是大规模全覆盖的高层退隐,这是必然。他们也该过几天悠闲享福的好日子了。”
郑远东喟然道。
方彻一阵默然。
想起雪舞的寥落,东方三三的背负,雁南经常说的‘年轻人成长不起来’的无奈……
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很疲倦了。
一万多年,无数的身边经过的兄弟后人朋友知己家人……都在自己面前死去,这对于一个性命悠久的人来说,乃是一种不断地巨大折磨。
一刀刀的在心上不断割口子。那种痛苦与煎熬,正常人绝对难以想象。
但是,他们却又不能退,连死都不能死。只能一年一年的,撑着大陆往前行走。再疲倦,也放不下。
“哪怕是未来,高层都不存在了。但是大陆只要还存在……”
“那么事情还是要有人去做。所以夜魔是不能消失的,而方屠也不能消失。”
郑远东沉沉道:“你这个卧底存在的意义,与双方胜负已经无关了。而且,恐怕无法摆脱任何一方了。你要承担夜魔的杀戮罪孽,并且同时承担方彻的守护光明,这才是你最大的价值。”
“一直到……这个世界容纳不下你的时候,离开为止。”
郑远东看着方彻的眼神,如同在照镜子,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自己经过的这无数岁月荏苒恍惚,从眼前一掠而过。
忍不住轻轻一声叹息;“就如我一样。”
“但你比我背的,或许会更多。”
“我不杀你,因为你跟我一样。就算之前不一样,未来也必然一样。”
方彻沉默着。
他在想着总教主的一生。
从出道江湖鲜衣怒马,一直到名震天下成立唯我正教一直到今天。
他就好像一个巅峰的二五仔,在对方的阵营里做自己的事。而且这个阵营,还是他自己成立的。
一直坚持着,杀戮,逼迫,等待,循环……
一次又一次!
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咬着牙,挺着腰,放着手。
方彻突然叹口气:世人都说唯我正教总教主神秘,神龙见首而不见尾,极少出现。
但现在方彻才明白:一来是这边的空间乱象,让他必须在这里维持。
但是另一方面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一手成立了唯我正教,放纵这些人去无恶不作!无数的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事情,都被这些人做了出来。
他一手成立的教派所做的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和他人生理念相悖。
他没法眼睁睁的看着!
他只能躲起来!
装作看不到。
自己酿造了苦酒,自己喝下去,然后不断地一次次的喝一次次的中毒……
这一生的不容易,任何人都无法代替。
真的难。
方彻叹口气。
想起来郑远东所说的‘两个卧底,你和我一样’这句话。
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与对方,的确是一样:两个卧底!一个是开启了纪元,一个是承接了纪元。
然后共同将跨越了数万年的整件事情推向结束。
想着想着,方彻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
“笑什么?”
郑远东问。
“我是感觉,有些荒谬。”
方彻道:“整件事情,谁能想得到是两个卧底在居中斡旋,最终演变到这一步。”
郑远东也笑了:“挺有意思的。卧底的儿子,也是一份传承。”
方彻轻松的笑了:“我爹去卧底您也知道。”
“不仅知道,而且知道更多。”
郑远东微笑道:“当初我们在一起闯荡,白惊的性格做事明显的是不一样的,我也始终怀疑他是卧底,但是我从来没查过。”
方彻神色一变:“啊?”
“是与不是,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来,不管他是不是卧底,我们都是兄弟。二来,因为查这个没啥用。白惊向来反对天蜈神,反对成立唯我正教,所以在唯我正教成立之后,白惊来负责祭祀。别人不得干涉!”
“但白惊明显很累,他这一次……陨灭,虽然是为了未来打神,但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他真的累了,所以他逃走了。”
郑远东看着远方,感受着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