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的人杀死;还有人更幸福些,也是走着走着,突然就倒下,不用宋军来杀,自己就死了;又有人往道路的两边跑,想跑进山里,最好找到一个老鼠洞,钻进去,让那黑暗窄小的洞穴保护住自己,可他刚钻进去,里面就突然窜出老鼠,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在西夏铁骑眼里确实是老鼠洞,可里面还躲着老鼠一般的羌人,羌人什么都没忘记!
撤退是不可能不凄惨的,这一路的死尸和战利品,都成了曲端的功劳。
曲端自己不曾追上去,他打量着这战场,很快在其中发现了一些值得在意的地方。
满地都是尸体,成型的和不成型的。
曲端不怕这个,士兵要打扫战场,他骑着马在战场上穿梭,很快停下来。
“这样的甲?”
士兵见他目光指处,立刻剥了一具铁甲呈到他面前。
那真是极漂亮的一副铠甲,如果是他麾下经过操练的兵士穿着这甲,至少可以杀十个人。可这甲看上面的痕迹,很明显这个宋兵在死前并没有经历过足以自傲的一番厮杀。
他死得很快,脸被人给踩烂了。
曲端看了这副铠甲一会儿。
“金人的甲?”
光看死者不能判定这甲原本的归属者,铠甲是重要的战利品,总会从战场一方流通向另一方,甚至有人以穿着仇敌的铠甲为傲。
他的亲兵就跑开了,过一会儿又跑回来。
“是李彦仙将军麾下的甲,听说是岚州那边送过来的。”
曲端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了。
“荒唐!他不过是此地一个小小的镇抚使,他凭什么!”
亲兵们立刻不吭声了,曲端就下意识看向康随。
……康随去追溃兵了。
曲端沉默了一会儿,咳嗽一声。
“此非常时,也算是权宜之下,不得已之事,这些兵甲必定是要送来我这里的,可少严既守此地,道场自该事急从权。”
有一个副将就小声问:“那这些兵甲……”
曲端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副将就又小声说:“末将知了。”
不管是营地外的,还是营地内的战利品,都是曲端的!
因为这在曲端眼里就不是战利品,这是李彦仙提前借去的!
不要紧,他一直是个宽容大度的人,他能忍!再说李彦仙打了这么惨烈的一仗,就算曲端想责怪对方,那也得等到他们先将完颜宗弼和李察哥斩首或是俘虏了再说呀!
一想到李彦仙虽然打得这么惨烈,可到底没能赢下这仗,来日首功必须还在自己手里,曲端的心情就更平静了些。
夫人说得对,他对人友善些,天也助他!天教他捡到了这个功劳!
为了夫人的劝告,他不同李彦仙一般见识。
李彦仙教两边的亲兵搀扶着,站在曲端中军帐门口。
“将军,要进去么?”亲兵小声问。
“曲帅……是咱们的恩人,若非曲帅……咱们……”李彦仙说,“你们不要……”
“曲帅将咱们的铠甲也收走了,”亲兵说,“银货两讫了都。”
李彦仙一口气就噎住了。
过了片刻,李彦仙小声说:“那也得道一声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