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的脖颈抵一把镶嵌着宝钻的皇剑,旋转割下,无辜的鹿男倒地不起。
第二天湾东的航班就连夜恢复了,康泊尧却终究也没去成瑞士,他连看了三天《鹿男》。
但其实尤盛也坐在他旁边连看了三天。他看见第三次时沈期失误了——鹿男死去时本该仰望观众席上空,和前两场一样。
但这次沈期却看了一眼康泊尧。
然后康泊尧就对沈期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开始跟尤盛抱怨沈期有多么多么难搞。可是不出三个月,他已经带着沈期在身边,跟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对象。”
“湾东又十年没下雪了吧。”尤盛望着灰白天空,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惘然。
如果他那天没有邀请康泊尧,如果湾东那天没有下大雪,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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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戏拍完提早收工,沈期被康泊尧带着去了半山腰的度假酒店,他随口问起尤盛怎么没一起,康泊尧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你很关心他?”
沈期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下午还在的人,晚上就不见了,问一句去向再正常不过。但他懒得接话,转头打量起酒店来。
这里是茶山农家乐的装修风格,经理热情介绍,说趁天还没黑,可以去酒庄自带的农场喂小羊和兔子,也能上山挖冬笋,或者到鱼塘边钓鱼。
肖沫对喂小动物挺感兴趣,沈期不太想动,只想找个暖和地方窝着。康泊尧搂了搂他的肩,朝陈起霄点点头:“那我们就不一块儿了,先回房洗个澡休息。”
陈起霄那副“我懂了”的促狭表情还没来得及摆出来,沈期立马改口:“……我想去钓鱼。”
“也成,”康泊尧做出一切随你的宠溺姿态,“晚上煮汤喝刚好。”
鱼塘边的码头搭了保温棚,取暖器一开,里头暖烘烘的。沈期对钓鱼一窍不通,选这个纯粹是因为能坐着不动。他那点技术还是多年前康泊尧随手教的,如今捏着鱼饵,手指笨拙地摆弄半天,怎么也穿不上钩。
康泊尧看不过去,接把他的鱼钩拽过来,三两下穿好:“跟我学的就全忘光了?”
这话细品一股莫名其妙的酸味,沈期不接,持握着鱼竿往水面一抛,这次抛竿倒是略有水平,钩子稳稳坠入水面。
“光钓鱼没意思。”康泊尧一边给自己上饵,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沈期眼皮都没抬:“不赌。”
回绝得如此干脆,康泊尧笑了:“我还没说赌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不赌。”沈期往椅背上一靠,以前他没少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亏,怎么可能还上当。
然而话音未落,浮漂猛地一沉。沈期蹭地站起来,手忙脚乱收线,竟扯上来一尾巴掌大的小鲫鱼,还在钩上活蹦乱跳。
“我比你快!”沈期欢天喜地褪下鱼钩,把鱼扔进桶里。
“你刚才说不赌了。”康泊尧也抛了钩子,老神在在地坐着。
“你怎么耍赖?”沈期不爽。
康泊尧:“到底谁耍赖?”
沈期刚要反驳,想了想,确实是自己理亏,他美滋滋盯着自己桶里的鱼儿:“好吧,反正你记着你也有今天就行。”
康泊尧稀奇地挑眉:“你还有说话算话的时候。”
“我也成长了好吧。”沈期重新下杆子,水面静静荡开一圈涟漪,对着男朋友当然可以尽情撒娇耍赖,那是情趣,对着康泊尧算什么。
康泊尧沉默片刻:“你再求我两次,说不定我会答应。”
沈期对他微微一笑:“我落子无悔。”
康泊尧钓了半桶鱼,沈期除了开始那条就一无所获了,两人准备收工,沈期却把手伸进冷水里,小心翼翼把自己刚钓的那条鱼扔回水里。
“拜拜。”他冲水面挥挥手,鱼尾一摆就没影了。
康泊尧觉得他这样很好笑:“要不要把我这桶也放了。”
“放了我们今晚吃什么?”沈期诧异地抬头看他。
康泊尧被噎了一下:“合着善人都你沈期当,恶人都我当啊。”
“不然呢。”那条鱼可是帮沈期压康泊尧一头的大功臣,肯定得报答。
“尾巴简直摇上天了。”康泊尧突然伸手过来,沈期猛的后仰怕他又动手动脚。
康泊尧:“泥。”
“哦。”沈期停住让他擦,结果泥干了,这一下劲儿使得有点大。
“疼!”沈期仰着头叫唤,“轻点。”
“原装的怕什么。”康泊尧虽然嘴上损他,手上的动作到底还是放轻了,指腹在沈期通红的鼻尖上轻轻刮了刮。
沈期捂着鼻子。无言以对。
“鼻子都凉了,回去吧。”
两人拎着桶回去,康泊尧把鱼给了经理,经理说他们这儿的厨娘炖鱼汤很有两把刷子,放姜丝豆腐胡椒粉,比海参都鲜。
沈期说:“我不喜欢吃生姜。”
康泊尧转头交代:“多放点,驱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