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一边将法石展示在艾达的面前,“现在你看到的这副身体,并不是由法奥兰·弗雷亚的身体操纵的幻兽,而是寄宿在这枚法石中的魔法——我确实已经死了。父亲和我的遗体在迪尔尼亚下葬时,我就在一旁看着……用这副身躯,以德里克的身份。”
就这样,他将自己现在只能以幻兽的身份行动,以及消耗的能量全都依靠魔力法石的事为艾达讲了一遍,不过在讲述的过程中,他巧妙地掩盖了这法术目前还在实验阶段的事,以免艾达担心。
“从很久以前起,耶萨塔的法师们便受威纶所托,开始研究这种将幻兽保留下来的方法,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这样做多半是为了我……”
法奥兰苦笑道,“几个月前,他特地到庄园来找我,给我留下了这个法术的触发卷轴。正是靠着它,我在死亡前的一瞬间将德里克的能量源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魔力法石上,然后进入了深眠——
“计划很成功,当我再睁开眼睛时,德里克的身体已经转移到了收藏着魔力法石的密室中,至于我自己……我没有看到我是怎么死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杀死我和父亲的,正是如今在克萨约尔四处招兵买马的那位假神子。”
“特卡里!那是特卡里·弗德!”
想到父亲和哥哥的遭遇,艾达通红的眼中泛起了恨意,“一定是他假扮成神子骗过了父亲,才让他放松了警惕,是不是?”
法奥兰点了点头,低声道:“都怪我……明明我知道真正的神子去了利安亚德,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如果父亲事先知道这件事,也不至于上了他的当……”
听他这样说,艾达使劲摇了摇头:“错都在动了杀心和下杀手的人,怎么能怪受害者!特卡里实力深不可测,背后又有死亡之影的势力撑腰,只要他想动你和父亲,就算你们事先有准备,也不见得能躲得过这一劫……而且,”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又哽咽起来,“要说怪……这件事应该怪我。是我……哥哥和父亲会被艾文记恨,全都是因为我,要不是父亲收养了我,你们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
“别这样说,艾达。我和父亲可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将你接来家里,”
法奥兰摇了摇头,认真地对她道,“正相反。你不知道父亲有多庆幸当初接受了王室的委托,我们都无法想象,如果当年你没有来,我们的家如今会是什么样……
“在你来到家里之前,我和父亲都被困在了过去的痛苦中,过着灰暗的、没有希望的日子。是你让我远离了那些可怕的噩梦,也是你让父亲重新有了笑脸。你让我们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让我们的家真正地成为了一个家——我们一家人能拥有过去这十年美好的记忆,全都是因为你,”
说到这里,法奥兰温和地望着艾达,柔声道,“所以,千万不要再那样想了,知道吗?”
“……哥哥……”
“当年的事,父亲和我瞒着你,主要还是担心你会像我们一样,身陷在真相带来的痛苦中。但现在再回过头来想想,这样的隐瞒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伤害,”
法奥兰叹道,“对于这件事,我要向你说一声对不起。但你要相信,父亲是真的希望你能快乐幸福,所以才隐瞒了这么多。你不要怪他。”
怪他?怎么会呢……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我怎么会怪你们呢……”
温热的泪水不断从眼中涌出,渗过捂着脸的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想到再也见不到父亲了,艾达难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法奥兰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的所有情绪都隐藏在了面具之下。就这样,他静静地陪着艾达,直到她的情绪重新恢复平静。
“好点了吗?”
“嗯……”
终于从难过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艾达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法奥兰的情况。
想到他现在附身于幻兽,她忍不住问道:“哥哥是可以一直维持这个样子,还是有时间限制的?”
“只要魔力法石的魔力没有耗尽,我就可以一直存在,”
法奥兰解释道,“除非连续使用大型法术,透支了法石中的魔力,否则只是维持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消耗不了太多魔力的。”
“那如果魔力不足以维持身体的存在,你会怎么样?”
“那样的话,我的意识会暂时回到法石中,直到魔力恢复到我能重新出现为止。”
“也就是说,现在法石就是哥哥存在下去的关键,它的安全最为重要。”
艾达担心地看向法奥兰手中的魔力法石,“哥哥如果能保证一直维持存在,自己拿着法石确实最安全,但如果……”
“如果我遇到意外,失去了维持身体存在的能力,法石就很可能会遗失,或被别人得到。”
法奥兰点了点头道,“所以我也在找妥善的存放地点,以确保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且保有对法石的控制权。”
看到艾达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无奈地笑了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