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光(完)
“别说了。”
格雷森打断了威纶后面的话,目光投向父亲,“我知道您很失望,但我确实做到了你要求的所有……”
“不……你没有做到!”
扎卡里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声音也在颤抖,“在所有的要求之前……我对你最大的要求,是要你活着!”
“是吗……”
格雷森似乎笑了笑,但所有表情都隐藏在面具后,扎卡里看不到。
“不论如何,现在的我已经死了。您可以要求我活着的时候做什么,但在死后,我希望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这就是我的答案。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暗红色的魔法能量从身侧升起,格雷森再一次明确了自己的立场——他会不惜一切阻止扎卡里,拼尽全力保住法奥兰的性命。
看着他,扎卡里忽然失去了力气:“所以……你在这里,是因为诅咒……”
他大概明白了,虽然不知道格雷森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已经明白了眼前的亡魂并非永恒。
咒术是唯一能在施法者死后依然起效的魔法。
这种法术通常都发生于施咒者死亡瞬间,被统称为死咒,是所有诅咒中威力最大的一种。
以往那些被记载下来的死咒无不充满怨毒与恨意。
可这是什么?
一个保护被诅咒者的死咒,真的还能被称为诅咒吗?
“听好了……”
他抬起头看向法奥兰,声音变得比刚刚苍老了几分,“我今天不杀你,不是因为我放下了,而是因为格雷森不想你死。”
说着,他向后撤了半步,又自嘲道,“当然……我也很清楚,这里还有人打着趁机干掉我的算盘。只是很可惜……我可不会栽在你们这几个小辈手里。”
“……”
闻言威纶目光微暗,掌心中的雷光收敛了几分锋芒。格雷森上前一步:“您走吧。”
他不想让父亲伤害法奥兰,却也不愿看到父亲受到伤害。
扎卡里明白,若拖到克劳约回来,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格雷森。”
他最后看了他一眼,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涌起的黑红色烟雾自下而上蔓延,一点点将他的身体吞没,直到漫上面孔。那一瞬间他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又好像只是叹息了一声。
随着烟雾散去,卡扎里的魔力瞬间移动到了楼外的某处,而后疾速远离了庄园,直到这时,屋内的众人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艾达。”
法奥兰最先从沉默中惊醒,威纶转身看了一眼角落:“我用了一点催眠的药,这个剂量对身体无害,放心吧。”
艾达卧在角落睡得正香,因为有防护法阵在,刚刚的打斗丝毫未影响到她。
见到这一幕,法奥兰这才松懈下来,威纶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将从艾达身边拾起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腿上。
“是你说,还是我来说?”
他微微偏头,对身后的格雷森问道。
“我来吧。”
格雷森向前走了几步,在两人面前站定,“看样子,你去过学院了,想必东西也都拿了,那我就从头说起吧。”
“你猜的没错。我最初的确是想要与法奥兰同归于尽,既没抱着自己能活下去的想法,也没想过让他活下来,会发生后来的事,只是因为我的临时起意……”
格雷森低声讲述着事情的原委,“法奥兰的雏形幻兽击中了我的要害,意味着在我死亡的瞬间,他的精神直接接触了我的血,也意味着施放死咒的所有条件都被满足了,我就想着……不如试试看——
“如果最后我们都死了,那诅咒根本不会生效,也不会产生影响……但如果法奥兰活着,”
格雷森舒了口气,轻声道,“我就能依附在他的幻兽上留存下来。
“至于这个法术,威纶应该已经从我的笔记上了解过了,但法奥兰还不知道吧?我之前一直在研究一种全新的魔法:借助咒术与秘法的力量,将人的灵魂保存在幻兽身上。虽说这法术还在研究初期,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房间里很安静。如果是以前,他们三个待在一起谈起新的魔法课题,现场一定不会这么安静。
但现在又怎么能和那时候比呢?
“其实我没想到能成功。”
格雷森看向法奥兰,轻声道,“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始料未及的,你的……腿,还有你的精神……让你承受这些痛苦不是我的本意,我其实……从来都不想伤害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苦笑了一下,“但到头来伤害你最深的人,还是我……”
“别说了……”
法奥兰握紧了轮椅的扶手,闭上眼缓了缓才再次开口,“直接告诉我,你还有多少时间?”
“……”
格雷森微微一怔,接着笑了,“……不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