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他反手一剑,将箭身劈断,同时策马后退,始终挡在艾瑟撤退的路线上。
两个人在夜色中且战且退。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偏离了北方大道。
一道断崖横亘在面前。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能隐约听见水声。
峭壁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宛如一张黑暗的大嘴,令人联想起殖民地的“大地之口”。
对岸在数十尺之外,除非他们忽然生出翅膀,否则绝无可能跨越。
又一支箭从身后射来,正中马臀。战马惨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将艾瑟甩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痛瞬间蹿过全身。手臂伤口迸裂,顿时血流如注。他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左腿在落地时扭伤了,只觉得钻心的疼。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艾瑟回头,看见纳谢尔正朝他这边撤退。红发审判官的身上添了好几道新伤,左肩插着一支断箭,脸上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他的剑还在动,还在劈,还在砍。
伊安尼斯带着十几个骑士紧追不舍。
“放箭!放箭!”他歇斯底里地下令,自己却躲在无形之刃的攻击范围之外。
箭矢从艾瑟耳边飞过,划着抛物线落入峡谷之中,转眼间便被浓郁的黑暗吞没。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艾瑟将剑锋横在胸前。纳谢尔跳下马,站在他身旁。
他们并肩作战,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还剩下多少力气?”艾瑟低声问。
“砍翻伊安尼斯那个混账应该是够的。”纳谢尔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至于其他人嘛,不好说。”
“那就不用保留体力了。”艾瑟握紧剑柄,“最后一战。”
纳谢尔看了看他:“要不我们跳崖吧。小说里不是总这么写嘛,主角掉下悬崖却没有死,要么被绝世美人捡走,要么遇到隐居的世外高人。总之最后一定是美好的结局,所有人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你奇怪的小说看太多了。”
“小说都是基于现实的呀!”
骑士们在无形之刃的射程之外停步。十多枚箭矢指向两名审判官。
伊安尼斯纵马上前:“投降吧!我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们全尸,把你们的尸体带回圣城,归还给家人!”
艾瑟没有说话。他会信才有鬼。
双方沉默地对峙,场面一时间凝固了。骑士们不敢轻易放箭,如果一轮齐射后没有杀死两人,纳谢尔的无形之刃就会迎上来,到时候死的就会是他们。
他们是为了争夺功勋和晋升才加入军队,前来攻打摩尔塔利亚的。死在这里可不是他们所渴求的光荣。
纳谢尔侧头看了艾瑟一眼,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满溢着一种近乎平静的了然。
“艾瑟。”红发的审判官忽然说,“我有件事瞒了你很久,现在想跟你坦白。”
“……你可别在这个时候表白。”
“所以其他时候就可以?”
“……我求求你了。”
纳谢尔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笑声。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接下来的对话。
“我想说,这个空剑柄其实是一件遗物,我家人高价从黑市买的。无形之刃是它的力量,不是我的。一直欺骗了你,非常抱歉。”
“啊?”艾瑟愣住了,“所以你不是超凡者?”
“我是。不过我的能力很特殊,我的家族担心被人知道后,教廷会对我不利,所以他们买通了研究部的路茨部长,让他帮忙篡改我的履历。”
艾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时觉得纳谢尔又在开玩笑,但是都这种时候了,他应该不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才对。
“那你的能力是?”
“我能看见未来。”纳谢尔平静地说,“只是偶尔能看见一些破碎的画面,但那的确是未来发生的事。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什么?”
“现在发生的一切。”纳谢尔的语气中有一种艾瑟从没听过的温柔。
艾瑟的大脑混乱了。他想,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他早就知道今天的一切会发生?那他为什么还会来这里?
“你会活下去的,艾瑟。我看见了。”纳谢尔向前走了一步,“你要回到圣城去,去找那个叫莱曼的囚犯。他会帮你的。”
艾瑟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纳谢尔先一步打断。
他按住艾瑟的手:“我知道你想现在用你的能力,但是别。把它留给安多内拉那个叛徒吧。”
“我不能……”
纳谢尔忽地冲艾瑟一笑。他总是面带微笑,好像他的嘴巴天生就带着快活的弧度,有时候未见他本人,先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但是这次他的笑容不同以往。艾瑟说不清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他和纳谢尔相识多年,分得清这位红发的好友什么时候是皮笑肉不笑,什么时候是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