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娅身体骤然腾空,在香克斯的额发撩过她的裙摆之际,她一咬牙,鞋尖重新在草地上踩实,牢牢地揽住了夏姆洛克的前胸,“夏姆,别打了!”
她听起来有些急了,夏姆洛克被一股大力箍在原地,再不得移动分毫。
举起的拳头悬停在半空,花园里肆虐的气流骤停。
夏姆洛克缓缓地低下头,露西娅正仰头看着他,眼底是罕见的着急。
是的,罕见。露西娅几乎不着急,哪怕在生死关头,她都是坦然的,她曾说过,着急是最没用的情绪,做好自己能做的,剩下的一切就交给命运。
而此刻,她却在着急,为了他的弟弟,着急。
夏姆洛克心中的那团火再也压不住了,呼啸着撞开他的胸膛。
“你又要帮他?”
他指着香克斯,眼角瞪得几乎撕裂。
“他都是装的!”
暴怒的尾音落下,宾客们恨不得自戳双目,实在是怕等明天夏姆洛克冷静下来,将他们这些人统统杀了灭口。
死一样的寂静蔓延开来,这剩下夏姆洛克急促的喘气声。
紧贴着露西娅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夏姆洛克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她。
香克斯的血从夏姆洛克手上滴落,砸在露西娅的小腿上,烫得她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看起来占尽上风,露西娅却觉得自己抱着的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而这把让他痛的刀,是由她亲手捅进去的
那股熟悉的坠崖感再度袭来,露西娅呼吸发窒,揽住夏姆洛克的手臂渐渐失了力气,她依旧贴着他的胸膛,却从压着他,变成向他借力。
柔软的裙摆拂过香克斯的脸颊,他吃力地仰起头,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她沉默的背影,以及她与他兄长交缠的发丝,那头和他如出一辙的红发以一种偏执的占有欲,纠缠在她的身上。
夏姆洛克说她总是帮着他,可他看到的永远是她的背影,在他和夏姆洛克之间,露西娅抱着的永远都是夏姆洛克。
滚烫的血液自香克斯身下漫开,渐渐地淌到了露西娅的鞋尖,骤然拉回了她晃动的心神。
露西娅稳住有些发软的身体,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手下倏地一空。
夏姆洛克越过她,毫不留情地就是一脚,香克斯手臂格挡在胸前,却仍是被踹飞了出去。
鲜血喷出,香克斯重重地砸进繁艳的杜鹃花丛,不等他站起,夏姆洛克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恶狠狠地踹上他的胸膛。
“轰!”
整座花园开始抖动起来,地上的杜鹃与空中的榴花轰然扬起,在这轰轰烈烈的赤红下,夏姆洛克发狠似地踹着他的弟弟,一脚接着一脚,那张紧绷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和他眼底的血红几乎连在一起,扭曲得如同被盗取了珍宝的恶鬼。
“她是我的!”
香克斯没有还手,只是死死地攥着那条项链,哪怕他浑身鲜血淋漓,也没有让血雨沾到它分毫。
那枚四叶草悬在他攥紧的指间,夏姆洛克踢他一脚,这枚四叶草就跟着重重一晃。
大地止不住地颤动,露西娅没有站稳似地一晃,一直关注着她的安妮立马上前,稳稳扶住了她。
她本来就不满夏姆洛克当她的姐夫,而此刻,看着露西娅惨白的脸,她对费加兰德这个姓氏的厌烦更是达到了顶峰。
露西娅死死地攥着安妮,胃里翻江倒海,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那枚四叶草,被吊在悬崖上来回地晃,要不是那只牢牢抓着她的手,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
血雨纷纷扬扬,一道七彩的炫光划过夏姆洛克的眼睛,他仿佛被刺痛了般,鞋底从香克斯心口移开,恨恨地踩向那枚在挑衅他的四叶草。
又是这条阴魂不散的项链,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香克斯,他们怎么就没消失在那个令人作呕的下界。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夏姆洛克的脚下响起,在最后一刻,香克斯急急伸手,夏姆洛克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你还敢觊觎她!”
见香克斯竟然还贼心不死,夏姆洛克脸上肌肉一抽,就在他再度朝着四叶草碾下的时候,香克斯一个侧翻,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夏姆洛克的脚踝。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
在夏姆洛克狰狞的注视下,香克斯眼底猩红亮起,猛地将夏姆洛克掀飞出去。
“你不能动她的礼物!”
“轰!”夏姆洛克撞在粗壮的树干上,石榴花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你又在装什么!”下一秒,他从榴花中冲出,再度扑向那枚四叶草,“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吗!”
“轰隆!”
狂暴的气流席卷了整座大宅,那道七彩的光芒锋利如刀,露西娅觉得自己仿佛被这条项链活生生地切成了两半,整个人空荡荡的。
满园的石榴花被撕了个粉碎,风一翻,一树一树的火就散了开来,火星落在露西娅的身上,她好像着起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