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向施绿蜡道:“无论怎么样,一个人借故堕落,害人害己,都不值得可怜。”
施绿蜡捂着肚子抬起头,眼中泛着泪花:“你们生来高贵,动动手指便能决定我们这些小人物的生死,如何能明白我们的难处?”
陆离拧眉道:“谁人活在世上没有难处?这不是你用下三滥手段的理由!”
施绿蜡近乎嘶吼道:“这里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没有错!为什么你们连动动手指都不愿意!为什么!”
陆离道:“你都知道些什么?说出来,我们便能帮你。”
施绿蜡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道:“算了,你们区区邢部郎中,在他们面前就是只小蚂蚁,如何能帮我。”
陆离道:“你不试试如何能知?”
施绿蜡低下头,固执地摇了摇头。
陆离道:“你要知道,每个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施绿蜡爬向萧仁重:“公子,我求你,收我为妾吧——不,外室也可以,暖床的也可以,求你了。”
萧仁重不再看她,丢下一个木牌:“天助自助者。自助之人,身陷污泥也能坚贞高贵,向死而生,也正因为身陷污泥,那份高贵才更加难得。你想好了,便来此处找我。”
风声猎猎,萧仁重服下药,用手碾着香灰,道:“陆离,安排人盯紧她。另外,去查今天那个易容之人,他看到了我的脸,不能留了。”
“是。”
另一边,一无所知的孔长嬅不知如何解释现在的情况——
孔长媅的脸比暴雨前夕还要阴沉,而严织月压着孔长嬅倒在床上,二人脸贴着脸,难分难舍。
“你们在做什么?”
“卿卿,你听我解释。”孔长嬅眨着左眼,丝毫不动。
孔长媅不由分说去拉严织月:“亏我还送了你龙鳞装的戏本子,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姐姐的?”
“哎——别拉,我们分不开——”严织月叫道。
孔长嬅也痛呼出声。
孔长媅停下手:“到底怎么回事?”
孔长嬅贴着严织月起身,疯狂转动脑筋——
原先是想在织月这里把伤养好再回去的,结果信刚传回去孔长媅立刻就杀过来了,还正巧碰上了严织月给自己上药——
正巧这药烤热了用效果最好,正巧严织月被孔长媅一吓,手一抖脚一滑,正巧粘了上来,痛上加痛!
孔长嬅许久不出声,孔长媅越看越不耐,严织月连忙解释道:“说来还是怪我,不小心打翻了烛台伤到长嬅,正上药呢,你一来,我们不小心粘到一起了。”
“受伤了?”孔长媅仔细用温水分开她们。
严织月疼得呲牙咧嘴:“你轻点,别光刮我的皮啊,我罪不至此啊。”
分开后,孔长嬅立刻以袖遮面:“没什么事,我在这儿养几天就回去。”
孔长媅强硬地按下她的手臂,眸若寒冰,藏满妒火:“你把自己弄伤成这样?”
——你为了他,把自己弄伤成这样。
孔长嬅侧过脸:“我没来得及躲闪。”
孔长媅上手将她的脸转过来:“姐姐,不要骗我。”
——不要为了他骗我。
“我没——”孔长嬅刚说两个字,只觉手臂痛上一分,孔长媅的脸色冷得吓人,仿佛在诘责一个不忠的灵魂。
“你信不过我吗?”
——你信不过我,却信得过他吗?
孔长嬅没法再隐瞒,只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严织月听完,皱眉道:“这很难评,毕竟也不是秦王殿下主动的。”
孔长媅直接上手擦她的脸。
“啊啊疼!孔卿卿你干什么!”严织月捂着破皮的脸直喊痛。
孔长媅道:“知道疼就别乱说话!姐姐,是可忍孰不可忍?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
孔长嬅逃避道:“先不说这个了。织月,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吗?今日的闹剧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严织月皱眉道:“难说,不过秦王殿下拿到了香灰,不知道能不能借来用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