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所里当研究员。
且不说马吉贝能不能弄到两个大学生推荐名额,就说他俩就不是学习的料,指望他俩生的孩子会学习,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此里虽然姑姐们管得多,但她也知道儿子是什么情况,儿子平日里调皮捣蛋,上课从来不听讲,压根不是读书的料,她就等着茅工受不了,把孩子送回来,好狠狠打一次马吉贝的脸,让他别再异想天开。
可她在家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此里被送回来,心里越发好奇,终于坐不住了,偷偷跑到茅工家的窗户底下,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震惊得说不出话,她家调皮捣蛋的此里,竟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乖乖地跟着茅工学习,听得格外认真。
这还是她儿子吗?
身后出现一道熟悉的气息,吉玛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她用手肘撞马吉贝,气呼呼往家里走。
马吉贝也跟着她回来了,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看到了吧,茅工在教此里学拼音呢,孩子学得可认真了。”
别看吉玛念到了高中,但她没学过拼音。
他们上学那会儿,老师都是本地人,拼音自己都学得稀烂,根本就教不了他们。
吉玛没听到两人教学内容,听马吉贝说此里在学拼音,她震惊说:“真的,我们家此里在学习拼音?”
马吉贝收起来嬉皮笑脸,重重点头,吉玛才相信。
茅工碰巧那天有空,就辅导了两个孩子,他第二天就忙碌了起来,晚上就没回来,此里斜挎军绿色小书包,高高兴兴去茅工家,垂头丧气回来跟她说茅叔叔今天不在家。
吉玛不惯着孩子,让孩子赶紧洗漱上床睡觉。
马吉贝对孩子的热乎劲还没有过去呢,他要亲自辅导孩子。
吉玛懒得管爷俩,带着小女儿坐在床边,数马吉贝刚拿回来的钱,那是他一月份的工资和出差补贴,加起来的数额,快抵得上她半年的工资了。
吉玛第一反应就是孩子爸贪了不该拿的钱,她吓得不行,跳下床,赶紧收拾行李,打算一家四口连夜逃回老家。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吉玛心里好奇,连忙丢下行李,跳下床,拿了一个空碗贴在墙上,仔细偷听。
“……工资78块6……300块钱外汇券……补贴怎么这么多……啥?项目成功的话,所里要给每个研究员发2000块钱外汇券作为奖金……”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进耳朵里,吉玛低头看着床上散落的工资和补贴,这到底是什么单位,这么阔!
吉玛使唤女儿把行李塞柜子里,自己把工资和补贴搂怀里,往被窝里一钻,心也安定下来。
另一边,马吉贝正兴致勃勃地辅导此里学习,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一看,是苗工抱着一套本地的小学教材,站在门口,笑着说:“茅工今天要加班,没时间过来,特意托我把这套教材送给此里,让他跟着学习。”
此里立刻大声说着谢谢,双手接过课本,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连老家的课本都扔到一边,垫了桌脚,催着马吉贝赶紧辅导他。
可新书开篇就是拼音,马吉贝自己压根不会,回头想找吉玛帮忙,却只看到吉玛的背影,用背影跟他说她也不会,别找她。
看着孩子急得快哭了,马吉贝没办法,只好拿着课本,牵着此里的手,去找苗工求助……
吉玛把飘远的思绪拽回来,两口喝完红糖水,放下搪瓷缸,笑着对黄述玉说:“所长,我和孩子暂住证、工作的事,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晚上,我就跟小马好好商量孩子上学的事,尽快定下来。”
说完,吉玛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黄述玉骑上摩托车,先赶往街道办,仔细问清了延长暂住证需要补办的手续,做好记录,随后便返回所里。
刚到所里,正好赶上午饭时间,食堂里很热闹,饭桌上,大家热烈地议论着上午门市部抽水泵测试的事,马吉贝正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是如何得知后续情况、如何弄清楚电路问题的。
黄述玉在所里看到了一个人,就是门市部那个热心肠的同志。
男人显然也认出了黄述玉,对着她微微点头,有些腼腆。
“所长,这就是杜耀辉同志。”马吉贝见状,连忙凑过来,积极主动地给两人做介绍。
“我们在门市部见过。”黄述玉笑着说,“杜耀辉同志,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帮着排查抽水泵问题的好同志。”
“小杜,原来是你啊,刚刚你怎么不说。”马吉贝说完,茅工一群人都看向杜耀辉。
杜耀辉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找出问题出在哪里,算不上帮上大忙。”
“但你那套排查问题的流程,条理清晰、十分老练,值得技术员学习。”黄述玉从柜子里拿饭盒,顺着饭香就找到了打饭的地方。
窗口里的菜品很是丰盛,豆腐炖鱼鲞、粉丝炖大白菜、鸡架骨炖豆芽,非常不错的一顿午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