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克克闭上嘴,但眼眸中仍有疑惑。
&esp;&esp;“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也包括凯瑟琳女士。”杜尔米认真地告诫克克,“你平常可以使用这份力量,但是不能告诉别人,这份力量究竟是什么。”
&esp;&esp;倘若当初酒馆老板娘见到的,一前一后两个抵达罗伊岛的绿眼睛女人,分别是杜尔米的妈妈和克克的妈妈,而她们全都出身弗尼瓦尔神殿,那么这一定意味着某种麻烦。
&esp;&esp;克克的年纪比杜尔米小三岁,算上阿德琳在谢兰与阿道弗斯相知相识的过程,再算上从雾兰抵达谢兰所需要花费的时间,那么杜尔米甚至能产生这样一个想法——克克的母亲,是跟随着阿德琳的脚步才抵达罗伊岛的。
&esp;&esp;联想到妈妈二十年前就放置在西岛的一封信件,杜尔米怎么也乐观不起来。
&esp;&esp;克克没有听懂,但克克乖乖点头了,她说:“嗯嗯,克克听哥哥的话!”
&esp;&esp;杜尔米忧心忡忡地瞧着克克。
&esp;&esp;这是头一回,竟然也轮到他来担心别人了。可是,克克承袭了她父母——恐怕更应该说是她母亲——的力量,在克克抵达雾兰之后,弗尼瓦尔神殿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esp;&esp;要是能正常接纳克克还好,要是为了这份力量而杀死克克……这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尽管弗尼瓦尔神殿是阿德琳出生成长的地方,但是阿德琳却从来没有跟杜尔米提到过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无害,那阿德琳为什么不让杜尔米了解一二?
&esp;&esp;在杜尔米从前的认知里,母亲出身雾兰的商业家庭,家里做一些生意,所以她才有机会远航出海、抵达谢兰。
&esp;&esp;同时他也有这样一个印象,即阿德琳·弗尼瓦尔在家中并不受到看重,因为她是一个为了学术道路而情愿与家中决裂的固执性格。杜尔米对弗尼瓦尔家族并没有太多印象,更没有什么温情可言。
&esp;&esp;阿德琳偶然与他提及几个舅舅或是姨妈的时候,语气倒是会温和一些,但这也就更加深了“妈妈跟家里好像闹了矛盾”这样一个想法,因为阿德琳似乎很少提及家中长辈。
&esp;&esp;譬如杜尔米的外公外婆,杜尔米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esp;&esp;在得知弗尼瓦尔神殿的存在之后,杜尔米又发现,雾兰神殿恰恰分为神圣事务与世俗事务两块。对于世俗方面,或许情况更安全一些;但阿德琳却对“家族”的神圣事务讳莫如深,这不更是证明其危险与隐患吗?
&esp;&esp;克克倘若真的与森之神殿有关,那就必定是与其神圣事务有关。那就更不得了了!
&esp;&esp;杜尔米脑子一转,分析出一大摞想法,总结一句话:情况不妙。
&esp;&esp;所以还是先让克克把力量的跟脚瞒好吧。至于克克在白橡木号又是捉鱼又是捕虾的——白橡木号就是这么邪门,怎么着了?
&esp;&esp;杜尔米嘱咐了两句,感觉克克多半没什么自知之明,所以决定之后还是得找个机会跟逐光女士说一声。但逐光女士恐怕也不好直接插手雾兰神殿的内部事务。
&esp;&esp;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杜尔米才终于意识到,谢兰与雾兰的矛盾尽管平日不显,但终究横亘在所有人的心中。
&esp;&esp;杜尔米想了一圈,思绪最终回到眼下西岛的情况上。他问克克:“森林里有什么危险的动物吗?”
&esp;&esp;“危险?”克克好像在琢磨这个词的含义,“危险哪里都有。”
&esp;&esp;杜尔米一噎,他确认克克没骗他,与此同时心中就更是无语。别了吧,他们好不容易跨越了中轴,眼瞅着就要抵达雾兰了,结果非得在抵达之前的最后一站闹出点事情来吗?
&esp;&esp;他装模作样叹一口气,然后又是一笑:“我真想知道,西岛的麻烦会是什么。”
&esp;&esp;“西岛的麻烦是白橡木号带来的吗?”
&esp;&esp;“……克克,你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话?”
&esp;&esp;“啊!是小家伙们告诉克克的!”
&esp;&esp;杜尔米:“……”
&esp;&esp;白橡木号啊白橡木号,你看看你,连克克的小家伙们都知道你的名声了,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别的不说,晚节不保啊!
&esp;&esp;但考虑到白橡木号是他妈妈送给那位朱利安·邓莫尔船长的,杜尔米还是很认真地纠正了克克:“船能干什么呢?船还不是只能把人送到目的地。所以都是人的错!”
&esp;&esp;“嗯!”克克煞有介事地点头,“人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