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后者正站在西摩森·弗尼瓦尔的身前,似乎在聊着弗尼瓦尔神殿的什么事情。她走过来时,两双颜色相仿的翠绿色眼睛就一同望向了她,令黑鸦女士情不自禁地停顿了一下脚步。
&esp;&esp;事实上,她就是因为好奇这两双出奇一致的绿眼睛,并且又想到了【白日梦】先生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所以才首先找到了克克。
&esp;&esp;“西摩森·弗尼瓦尔。”西摩森冷淡地颔首,“……晚上好,【无人知晓】女士。”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是雾兰神殿之中的怪胎。她早该成为隐之神殿希尔芙德的先知的,可不知道怎么地,她却成了个奇怪的【无人知晓】女士,整天顶着这样一个名号满世界乱跑。
&esp;&esp;不过黑鸦女士可能也觉得西摩森·弗尼瓦尔是个怪胎。因为此人明明拥有不错的先知天赋,却一头栽进了神殿的世俗事务之中;看起来淡漠孤僻,做的事情却沾满了铜臭味。可话又说回来了,他在另外一个治世竟然还是先知候选。
&esp;&esp;从某种意义上说,西摩森·弗尼瓦尔的人生也发生了彻头彻尾的调转。
&esp;&esp;……有时候她还挺羡慕这样的情况。人们或许会因为她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她是个疯狂又奇怪的人。可是,她的人生与道路早已注定,而她也注定成为【无人知晓】的一员、也注定被自己的这份力量所吞没。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注定守望他人的故事、而没有自己的故事。因此她垂涎他人故事之中任何一丁点的转折与改变。
&esp;&esp;譬如说,眼下在面对那个小女孩好奇的目光的时候,她却只能狼狈地自我介绍说:“请唤我以【无人知晓】吧。”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克克好奇地说,“……为什么是【无人知晓】呢?可是我已经知道了你呀!姐姐,这是为什么?”
&esp;&esp;因为她将自己的姓名与往日藏于世间一切无人知晓的秘密之中。这是她为了获取这份力量而付出的苦涩代价。与之相对应的是,她也将品尝、品味那一切无人知晓的秘密。
&esp;&esp;“没有为什么。”西摩森说,“克克,这就好像你叫克克一样。”
&esp;&esp;黑鸦女士因此莞尔一笑,她感谢西摩森的解围,但也平静从容地说:“这既是我背负的力量,也是我背负的诅咒。”
&esp;&esp;克克瞪圆了一双翠绿色的生机勃勃的眼睛,她惊叹着说:“那么,【白日梦】也是【白日梦】先生背负的力量与诅咒吗?”
&esp;&esp;黑鸦女士与西摩森同时看向了这个小姑娘,并且深深地感到自己的心脏都紧缩了起来——人们如何能戏谑置喙一名巨面者的圣名的力量?
&esp;&esp;过了片刻,黑鸦女士优雅地说:“请看好你们弗尼瓦尔神殿的小孩。”
&esp;&esp;西摩森冷漠地说:“希尔芙德神殿果真喜欢谈论力量与诅咒。”
&esp;&esp;克克觉得这两个大人很没意思。但克克没说,因为克克是个懂礼貌的小孩。
&esp;&esp;“……晚上好,逐光女士。”狮子先生礼貌地说,并且体贴地没有提及他们在记忆剧院时候的那一场对峙。
&esp;&esp;是了,当时他在逐光女士面前说【白日梦】先生是他的新主。而对于逐光女士而言,【白日梦】先生是不是称得上是“旧主”了?
&esp;&esp;这下好了,叛徒与骑士终成同事。
&esp;&esp;好在无论是狮子先生还是逐光女士,这两人都见多识广,因而能够不动声色地消解内心的尴尬,平平淡淡从从容容地跟彼此打招呼。
&esp;&esp;“晚上好。”凯瑟琳·贝休恩镇定地说,“我该称呼你为……?”
&esp;&esp;“狮子。狮子先生。”狮子先生便笑着说,“这是【白日梦】先生如今对我的称呼。当然,哈金斯·法雷尔也同样是我的名字。”
&esp;&esp;凯瑟琳点了点头。
&esp;&esp;随即狮子先生提及了一件事情:“在【白日梦】先生的规划之中,我不会离开利文斯通,而是会继续待在这座城市,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
&esp;&esp;狮子先生的灵魂缝缝补补、差不多算是活了过来,甚至能在凡俗世界行走;尽管他的“尸体”仍旧躺在太阳教廷的棺材之中,可那或许也只是他在凡俗世界的最后遗粹了。
&esp;&esp;为了复生,狮子先生也付出了自己应有的代价——哈金斯·法雷尔终究是死了,活着的只是狮子先生。
&esp;&esp;“只不过,倘若涉及到太阳教廷……”狮子先生迟疑地说。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