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随口问庄珝:“你朋友今日什么安排?可用我作陪?”
&esp;&esp;庄珝没应声,却是夏内监上前接话,“几位公子一早上就被送下山了。”
&esp;&esp;叶勉捧着碗抬头,奇怪道:“怎么不多待两日?”
&esp;&esp;夏内监挤着眼睛,悄悄给叶勉打眼色。
&esp;&esp;他顺着目光看去,这才发觉庄珝远远地坐在窗边,脸上似有些不乐呵。
&esp;&esp;叶勉眼皮猛地一跳,完辣!他忙和夏内监悄声打探,“我昨晚儿冷落他朋友了?没招待好生气了?”
&esp;&esp;叶勉醉的厉害,也不记得后半夜都发生了什么。
&esp;&esp;夏内监也做贼似的,低声道:“哥儿未曾怠慢客人,却是热络地过了头,冷落咱们亲王了”
&esp;&esp;赞这个身量高挑,夸那个一表人才,转头又捧另一位是商业奇才,直叹相逢恨晚,早该来京城与他一处玩!
&esp;&esp;这般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夸赞,亲王听了心里能痛快吗
&esp;&esp;叶勉挠了挠头,他和庄珝那几位朋友实在不投契。昨晚上待客时心虚,太过刻意,装过头了
&esp;&esp;他和夏内监俩人正嘀咕着,就听不远处窗边那头,一串瓷器磕碰的“叮当”锐响。
&esp;&esp;庄珝坐在窗下,正用杯盖一下下拨着茶汤里的浮叶,看似慢条斯理,实则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esp;&esp;叶勉头皮发麻,掀了被子就往床下蹦,鞋也顾不上穿好,趿拉上就去哄男朋友了。
&esp;&esp;夏内监伸手替俩孩子理了理床铺,愁得直叹气。
&esp;&esp;这俩小祖宗可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呦?也好叫他这把老骨头省心些。
&esp;&esp;夏内监想到此,心头不免对长公主生出些怨怼来,一个当娘的,把儿子往京城一扔,只给了几个铜板儿,就万事不顾了,他们倒是在一家子在金陵团圆和乐着
&esp;&esp;夏内监上了年岁,心也越来越偏,愈想愈不对劲,只觉公主府的好处,都叫庄珝下头那两个弟弟给占了去!
&esp;&esp;他扔下手里的枕头,转头就回了自己屋里,铺纸给金陵写信,怎么也得给这京城头儿,再要来一些实在体己才行!
&esp;&esp;叶勉与庄珝又在山庄里逍遥了一日,直到第四日午后,才乘着马车,不紧不慢地回了京城。
&esp;&esp;休沐最后一日要随着庄珝去走亲戚,午宴是景珩郡王府,晚上则去是大长公主府。
&esp;&esp;宗室王公们也不敢一直在京城逗留。自大典后,办宴的人家儿越来越多,错也错不开,只好商量着,你家办午宴,我家便摆晚席。
&esp;&esp;如此一来,走礼的客人们也不必为难择选,各家也都全了脸面。
&esp;&esp;既是要去景珩郡王府,叶勉便不得不先给东宫递个信儿。
&esp;&esp;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太子的密令就送到了他手上,命他小心打探几桩要事。
&esp;&esp;叶勉临睡前还惦记着,嘴里直念叨,“明儿个一上午都是公差,我回去得和东宫讨回这半日的俸禄。”
&esp;&esp;庄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嘲讽道:“邶云霁如今连东宫的地砖都想掀了卖银子……可别和穷人提钱,仔细他同你急眼。”
&esp;&esp;叶勉听得直乐。
&esp;&esp;第二日辰巳之交,叶勉换上一身雨过天青色常服,登上马车,随着荣南王府的车驾仪仗,往景珩郡王府去了。
&esp;&esp;车驾行至郡王府所在的崇礼坊时,各府车马塞满了整条长街,宝马华盖、青油小轿错杂相间,将几个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esp;&esp;庄珝的仪仗刚转过街角,前方便有眼尖的瞧见了那朱红伞盖与金漆牌杖,各府家仆们赶紧禀告主家,随即纷纷避让开来。
&esp;&esp;荣南王府车架行至郡王府门前时,中门侧门早已大开。
&esp;&esp;景珩郡王率世子亲自迎出,身后还跟着位有头脸的宗亲子弟。
&esp;&esp;老郡王身着绛紫色蟒袍,头发花白,眼底满是长辈见着晚辈的慈蔼笑意,上前笑道:“珝儿怎么才来?待会儿可得陪叔祖父多喝几杯才是!”
&esp;&esp;世子率宗室子弟们,纷纷躬身行礼。
&esp;&esp;因是家宴,庄珝便也向老郡王执了个晚辈礼,含笑应道:“是侄孙来迟了,待会儿定当自罚三杯,给叔祖父赔罪。”
&esp;&esp;景珩郡王哈哈大笑,和世子一起将庄珝迎了进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