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就一次,马丁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只是想放松一下,这是被允许的,对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的唇贴上她的脖颈,温热而干燥,在锁骨上方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耳后。
李希法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有推开他。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数倒计时。
手机突然震动了。
那震动很轻,却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李希法猛地睁开眼,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郑世越。
三个字,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像一簇火苗。
李希法的血液瞬间凉了一半。
她盯着那个来电显示看了三秒,手指发麻,像被冻住了一样。
马丁的唇还停在她脖子上,呼吸温热,见她没动,低声问:谁啊?不接?
李希法猛地推开他,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郑世越的声音,低而平静,像冬天的湖面,看不见底下的暗流。
你在哪儿?
李希法喉咙发紧,她下意识看向马丁。
马丁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在……在宿舍。她听见自己说。
又是两秒的沉默。然后郑世越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短而冷,像刀片划过玻璃:李希法,你撒谎的时候,声音会变高半度。你自己知道吗?
李希法的心脏猛地缩紧。
你在酒吧,郑世越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二楼,红色沙发,对面是一个金发男人,他刚才碰了你的脖子。我说对了吗?
李希法的腿软了一下,她扶住墙,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包厢里有没有摄像头——她知道一定有。
她太了解郑世越了,他从来不会只靠猜。
你现在站起来,出门左转,下楼梯,离开那家酒吧。不要回头,不要跟任何人说话。郑世越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果你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的话。
李希法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我在听吗?郑世越问。
……在。
很好。现在就走。
她没敢再多说一个字,挂了电话,抓起羽绒服,转身就往门口走。
马丁在身后喊她:希法?怎么了?亲爱的——
她没回头。
楼梯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药效还没退,她的视线是模糊的,腿是发软的。
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机械地往下走。
穿过吧台,再穿过人群,最后她推开酒吧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外的冷风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李希法踉跄了一步,扶住路灯杆,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每一次都砸在肋骨上,又疼又重。
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像一小团一小团的雾。
她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机握在手心,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上那个名字像一枚烧红的烙铁。
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颤抖着打开那个对话框。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停在她发的那句忙什么呢,没有回复。
现在她明白了,那条消息他看到了,他只是不想回。
等她到了酒吧,等她被马丁碰了,他才打来电话。
他在等一个时机。
李希法站在寒风中,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来。
她用力擦掉,站起来,沿着河边往宿舍的方向走。
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
寒风灌进领口,冷得像刀割。
可那种冷,反而让她清醒了。
药效在冷空气里迅速退散,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刚才如果不是那个电话,她现在已经在马丁的床上了。
她想象那个画面,胃里一阵翻涌。
她走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橱窗前,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脸。
苍白、嘴唇干裂、眼下一片青黑。
她盯着玻璃里那个女人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她打开手机,这次她主动发了一条消息给郑世越,只有一个字:回了。
屏幕上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又消失了。
她等了三分钟,没有新消息进来。
李希法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河水还在旁边流淌,黑沉沉的,倒映着破碎的灯火。
她走了一阵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剩下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