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她的神思已接近崩溃,此时再不压着哭声,跪着要膝行到翟寰面前,被紫苏先一步拦住,紫苏也不清楚她要做干什么,还有些犹豫,便见阿奇嬷嬷开始对着翟寰磕头哭道:“皇后娘娘,奴婢虽也不舍我这条贱命,却不能因此连累曹大人被污了名声,说到底,您还不如当时直接赐死了奴婢!请您明鉴,奴婢与曹大人并无私情,曹大人辞官与奴婢一点关系也无啊!奴婢苟活至今,都有赖娘娘与大人仁慈,今日被带来曹府,本就不打算竖着出去了!奴婢只求还大人一个公道,所说句句属实,愿以死明志!——老爷,奴婢对不起您,也对不起夫人……”
她一番话说完,依旧叩头不止,悲泣不止,可昭其心,紫苏面上也闪过一丝不忍,曹知谦由怒转悲,只有翟寰面色不改,仿佛铁石心肠。
“阿奇路,不必再说了,本来就不是你的错,用我的名声换一条人命,我也觉得值得,”曹知谦出声道,引得阿奇嬷嬷禁不住又是一阵啼哭,“我辞官的确不是因为你,但既然我已辞官,更不必在意什么虚名。若是殿下还有一点慈心放了你,你便回我府上,继续做我们的家奴。”
情势一瞬间又急转直下,曹知谦这话没留一丝后路,便是铁了心要辞官了。紫苏在一边旁观,急在心里,频频看向翟寰,殿下是怎么想的?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又成了现在这个情形?这不就和来曹府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吗?她这几天亲眼见殿下为此事烦恼,难道今日注定要无功而返了吗?
她却忘了,翟寰从来没说过,她这次来的目的是要劝回曹知谦,曹知谦是辞官还是不辞官,于她而言都差不多。
翟寰一直气定神闲,迟迟不下决断,曹知谦看到,只当她是在拿腔拿调,定要仗势压人一头,想想也罢,他拂袖冷哼:“草民可否还有这个脸面,请殿下一个恩典,救我这可怜家奴的命?”
紫苏感觉一颗心跳到嗓子眼,不知翟寰会做何回答。
“自然是会的,我把阿奇嬷嬷带来,本就是这个意思。”翟寰慢慢地说,“当初你把她送到我身边,照顾我宫中起居时,我便知道有一天,我会把她还来,如今是人归原主了。”
曹知谦反言相讥:“殿下深谋远虑,草民却没想到有这一天,我原本还对殿下在我告老之后的处境有诸多担心,原来是多虑了,您拿这种事深宫妇人的手段对付我,看来是成长了。”
翟寰半点言语也不让,回道:“谢您夸奖,您也以朝堂之上蝇营狗苟的心思来揣测我,看来却没什么长进。”
曹知谦气急:“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也想知道,您以为我什么意思。”翟寰不慌不慢,甚至还笑了一下,“当初阿奇嬷嬷以下犯上,但毕竟是您塞到我这里的人,我不好随意处置,便让她请您出面与我商议,谁知我没等到您,却等到了您告老的消息。我见曹老心意已决,只有忍痛放归。”
“然后才有了那等传言,翟寰敢问一句,那传言可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恐怕不是吧,曹老应该也心知肚明。诚然,我亦一度觉得那传言有理有据,但人人长了眼睛长了嘴,翟寰并非当局者,众口纷纭,我亦难辨,莫非险些信了那流言成了我的错处吗?却不必对翟寰如此苛刻吧,毕竟,若不想有难听的流言,便不要一开始做那种瓜田李下的事!”
她话音落下,屋内便安静了。过了一会,才又响起曹知谦老迈的声音:“殿下的意思,是我迁怒殿下了?”他沉吟道,“流言之事,或许如此,然而今日是曹某妻子的丧仪,您把阿奇嬷嬷带入我府,不知是何用意?若是没有几分报复心思,曹某却也不信!曹某的名声无足可惜,而我妻子身后之名,却不可被人编排取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