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青停手,看着哭到喘不上气的林白,重复了一遍她口中的名字:“左仲平?”
他的记性很好,一下子就想到了和左安打架的那个晚上。当时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带着他看医生,末了还递给他一张名片,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警示。
“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左安同学的事,我们会给你补偿。”
年轻气盛的林常青不屑于要所谓的补偿,补偿就意味着愿意为钱而咽下这口气。他道:“我只要他从我这里拿走的部分。”
助理笑笑,不置可否,仍旧递给他那张名片,看他年轻,好意提醒一句:“以后躲着点左安,他家……”话未竟,意已达。
名片上印着周盛二字,林常青不接,只问:“你的意思是我活该吗?”他不想问这一句,他能忍左安,可林白受了他连累。
于是那个叫周盛的男人把名片收回去,另找出一张来,没有递给林常青,只是在他面前一晃,就收了回去。
他表情里带着淡淡的怜悯:“碰上他们家,你确实可以认为是自己活该。”
林常青看清了,那张名片上印的就是左仲平。
思绪回笼,他目眦欲裂:“他逼迫你了?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林白奔向那个男人的画面被他刻意忽略,那说明不了什么。
林白还在抽泣,林常青握住她的肩膀,近乎祈求:“你不是自愿的,对吗林白?对不对?”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林常青心急如焚。他松开林白,慢慢给她擦眼泪,一点点拭尽她脸上的泪水。温和的动作让林白逐渐冷静下来,她还是害怕林常青,后仰着身体尽可能地远离他。
林常青忍住心头酸涩,开口:“那天晚上,我都看见了,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听见这话,林白愣了下,她又一瞬间的心虚,可她为什么会心虚呢?
“对,”林白小声道,“他……他是我的男朋友。”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可林常青听见了。
他的脑中“嗡”的一声轰鸣,他气极了,无法克制地“哈”了一声,猛地起身,在狭小的杂物间里转圈圈,又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白:“你再说一遍。”
他再给她一次修正的机会。
林白低眉顺眼地说给他听:“我是他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林常青失控地低吼出来,“他那种人怎么会对你真心!你是他的玩物,玩完就会被丢到一边!林白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去信一个老东西?”
林白听到最后,反驳了一句:“我有脑子!”
林常青冷笑:“我看你没有,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他更想问的是,难道就是因为那个男的,所以林白不要他了吗?
“他对我好。”林白说得很简单,也很真实。
左仲平在她脆弱的时候陪着她,在她每个迷茫的节点拉她走出来,那时候林常青在干什么?
林常青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所以呢?所以你就不要我了?是吗林白?”
他的诘问让林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可否认的,她曾经无可奈何地依赖过林常青,也曾在这段感情中错误地意乱情迷。她是共犯,这一点林白没办法回避。
所以她垂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对。”
林常青单膝跪在她面前,捧起她的脸。林白避无可避,对上林常青那双澄澈的眼睛。
没等她说点什么,林常青就吻了上来。
他的吻也是还是那样温和,仿佛下一秒就要生离死别般缠绵,细致地吮吸林白的唇瓣,撬开她的唇关,挑逗她的小舌。不知道是他们中的谁在低喘,又或者两人都被这个绵长的吻吞没。
林常青退开一点,声音沙哑:“那我要怎么挽回你呢?你要怎么才能再一次爱上我呢?”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他和林白的过去被搅得一团乱,所以他要争抢和林白的未来。
这个吻把林白的思绪拉回到从前,其实根本没过去太久,可是他们在小小房间里的乱伦,情欲,迷乱,罪孽,心动,都好像已经很遥远了。林白记不清细节了,唯一留在她脑海里的,就是永远要克制的喘息,永远无法见光的私会。
她不想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更何况,更何况她对林常青始终有心结,那是一根刺,从林璇离开的那天就种下了。
所以尽管她的身体还在下意识地想念他,可她的心已经冷了。
“常青,我没有办法再爱上你了。”林白站起身,向还跪在地上的林常青伸手。
他执拗地望着她,不接她递过来的手。
都怪那个叫左仲平的人,林常青看着林白有点憔悴的小脸,心里的恨意疯狂增长,可目光落在林白身上,又是那么温柔。
他永远,永远不会去责怪林白。
“我不会放弃的爱你的,林白。”他平静地笑了下,先前的种种疯狂好似假象。这样的反差让林白不寒而栗,她好想逃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