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尾声
赵隋玉停下笔,他低头打量那幅画,总觉得还差了点感觉,因此没有画谭肆尘的眼睛,他希望那双眼睛是睁开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谭肆尘沉睡的样子。
画中的alpha漆黑的发丝有些凌乱,有两缕柔顺遮住眉骨,骨感分明的五官透露着禁欲感,尤其是那抹像祖母绿宝石色彩的蝴蝶,落在男人殷红润色的唇上。
赵隋玉轻声收起了画笔,洗干净颜料盘回来,谭肆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脸上还留着被胳膊支出来的红手印,他走到赵隋玉背后圈住他的腰问:“如果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不会高兴?”
“高兴,高兴死了。”赵隋玉冷着脸狠狠踩了下身后人的脚,头也不回的继续收拾起了颜料,谭肆尘现在跟他说的每个字他都当空气,大概率这人还没睡醒。
“我瞎说的,只是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和别人结婚了。”谭肆尘脸色有些苍白,他抱紧了赵隋玉没再松手。
赵隋玉转过身看他:“那你有没有来参加我的婚礼?”
“没有。”谭肆尘回答的很干脆,补充道:“你也不可能和别人结婚,你和我已经结婚了,所以那是假的。”
“那你说说你原来是怎么追的我?要是等我想起来了发现你以前对我不好,我就和你离婚去找别人。”赵隋玉没好气的说。
突然他眼前闪过一片白光,有两道模糊遥远的人声钻进他耳朵里:“我真是太恨了……要不是曼珠沙华的信息素……”
赵隋玉身形晃了晃,他低头扶住桌子,痛苦的想要抬手捂住耳朵,恨谁?什么曼珠沙华信息素,这些都是什么。
另外一道阴冷的男声传来:“再见面我一定杀了你,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种下的果,才害了你……但是你和他订婚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骗我,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谭肆尘你真让我恶心。
林迟,花烬?这些陌生的人名都是谁,赵隋玉努力回想却依旧空白,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哑,头好疼。
“闭嘴,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知道,别说了……”赵隋玉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头,深不见底的海在向他招手,天空沉寂压抑,就在窒息的海水即将淹没自己时,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紧紧拽住了赵隋玉,把他往上拉。
“不管想起来什么都别怕!我在,乖不怕。”谭肆尘把赵隋玉抱在怀里,搂紧了他就像一个孩子在企图留住即将碎掉的泡沫。
“我在呢,是我不好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只求你别离开我,再陪陪我好不好,是我错了。”
窒息感褪去,赵隋玉睁开眼睛争分夺秒的大口呼吸,刚才那瞬短暂的恍惚比梦魇还可怕,可怕到现在他浑身还在发抖,使不上任何力气。
“告诉我你刚才都想起什么了?”谭肆尘声音冷静低沉,他在赵隋玉的眼睛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浅淡的恨意。
谭肆尘没再问下去,他唇角苦笑整个人失去了血色,为什么时间过的这么快,快到还没得到赵隋玉的爱就结束了,原来时间才是最残忍的东西。
“睡一觉头就不疼了,乖睡吧。”谭肆尘用手背轻轻抚摸上赵隋玉的脸颊,替他闭上眼睛,几秒后他拔出只有上次一半剂量的针管,扔在地板上。
我想让这场美梦再长一点,我不贪心,再陪我几天就好。
这是蝴蝶振翅第四周的最后一个愿望。
最后一面
一股极为青鲜的草香味钻入赵隋玉的鼻尖,似乎有清凉的露水滴落在他脸颊上,赵隋玉懵懂的睁开眼环顾四周,海浪有节奏感的拍打在陡峭的崖壁上,悲烈的小提琴在他醒来那刻瞬间曲调激昂。
草甸上的晨风裹着男人黑色的大衣翩飞,赵隋玉只能看清楚那个架着小提琴男人的背影,孤寂感似要将他吞灭,赵隋玉下意识朝那抹背影伸出手吼道:“哎,你别跳啊!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再好好想想,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跳海吧。”
欣长高大的背影侧过身,露出一张英俊锐利的脸,小提琴声停了,男人唇间发出一声短笑,很是自来熟的问道:“醒了?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管的着我跳不跳。”
赵隋玉皱起眉头,总觉得这话音格外熟悉,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人,用非常欠揍且充满高高在上的语气对他说些什么。
面前这个人,仿佛生来便傲气十足,谁都得受着他的冷嘲热讽,赵隋玉可不打算惯着他,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反击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就多余管你,还骂我私生子你才私生子呢。”
赵隋玉都已经做好了跟这人大吵一架的准备,却没料到对方只是摇头说了句脾气见长,继续拉起来难听的小提琴。
“你给我转过来,有本事咱俩面对面好好聊聊,拉的这么难听,装什么忧郁。”在赵隋玉的印象里自己的真实脾气就是这样,不加任何伪装。
其实那个人拉的小提琴一点都不难听,若不是正在吵架赵隋玉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