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犹豫,说是的。
林焉恒表情看不出有任何不满或者愤怒。他说,我找在床上更契合我的oga,你也不介意是吗?
楼兰谙看他半晌,点头说是。
林焉恒点点头,转头离开了。
从那以后,他只有易感期时会再回来。
一次易感期大概会持续三天到五天,林焉恒会扯着他公事公办地做。大概是平时大量的工作让他的情绪通通累积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他找到了抒发口,对着楼兰谙暴/力地发泄,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把信息素灌入他的腺体里,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啃/咬的牙印。
楼兰谙攀着他的手臂,视线落下,有时候会看到手臂内侧有一两个针扎留下的痕迹。那是不久前打了抑制剂留下的针孔。
alpha不屑于打抑制剂,因为几乎所有的alpha到了易感期,都会找人发泄。那么林焉恒这样什么也不缺的人打抑制剂,是为了什么呢?楼兰谙不明白。他眯着眼睛,看睡在自己身旁短暂休息的alpha。alpha收起手臂把他抱得很紧,仍觉不够一样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轻轻地用额头蹭。
楼兰谙愣了愣。
他迟疑地把手贴在林焉恒的后脑,他漆黑的头发散开在他的指缝间,好像流水。
“我们该要一个孩子了。”他说。
林焉恒轻抬了抬嘴角,没有睁开眼睛。他的语气毫无所谓:“随便你。”
男性oga因为生/殖系统未发育而并不具备生育的能力。他们之间如果想要孩子只能体外培养。可是哪怕只是体外培养也需要提取出alpha和oga双方的基因和精/子,楼兰谙还需要为此长期去医院打针。
楼兰谙没再说话,沉默着,靠他近了些,嘴唇若有若无地轻贴在他靠在怀里的额头上,分散的思绪却在想着其他的心事。
他用孩子和家庭给林焉恒构筑了一幅美好的蓝图。在这一幅蓝图里,他们会像一起度过的这一年一样度过日后八十年,拥有带着他们基因的孩子。孩子可能是一个alpha,也可能是一个oga,可能是男孩,也可能是女孩。孩子会牵着他们的手踉跄着学会走路,然后松开他们的手,走向没有他们的远方。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变成墓园里碑下的一捧灵魂,被埋入黄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都只是谎言罢了。
他也没有真切期待过百年后和他合葬进那个能被阳光照到的坟墓。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
外面的人没有敲门,没有压下门柄。因为站得近,门上笼出一道从他身上倾倒出来的灰影。
门没有被推开,外面的人停在原地。
朦胧的水汽仍旧漂浮于顶,糊着雾的镜子滚下了一道又一道歪扭的水痕。花洒的开关突然被关上,房间里少了水喷洒而出的流声,只余残余的水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的细小声响。
一片安静里,楼兰谙听到了自己呼吸和喉咙滚动的声音。
飞速转动的指针让时间极快地拨回了今晚,他低头看,张开的手指上水滴溅出来的光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瞬间闪烁而过的那些画面飞快消失在脑海里,来不及等他追忆。
“等会儿。”
他盯着门外的阴影,回答了一句。几秒后,门上的阴影消失了,脚步声模糊地传远。
楼兰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呼吸一口,迅速收拾好自己,匆匆把头发根部吹干,仔细地戴好面具,确认自己没有任何异常后低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焉恒靠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手指撑着下颚,听到声响,慢悠悠转过了目光。
他冲了澡,换了衣服,图轻松方便,身上系的一件浴袍。他懒散地往后倾靠,有点困倦似的,窗边的暖色顶光兜头而下,洒落在他俊俏的五官上,灰色的阴影流水一样歪歪地斜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