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克里斯没有多加阻劝，他坐起身，揉了一把头发，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先吃早饭，把药吃了，再出门，医生说你作息要规律，不能空腹。”
&esp;&esp;卡卡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你昨晚只是留宿，今天已经开始接管我家了？”
&esp;&esp;克里斯掀开被子下床，理直气壮，“医生交代过。”
&esp;&esp;“医生没让你接管厨房。”
&esp;&esp;“厨房已经归我了。”
&esp;&esp;卡卡看着他走向浴室，背影高大，头发乱着，睡衣也皱着，却偏偏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居家感。
&esp;&esp;他忽然想到，如果没有恶魔，没有倒计时，没有寿命的衰减、利息和那些被媒体来来去去撕扯的隐私，他们或许早该拥有这样的早晨。
&esp;&esp;没有任何惊险，也不需要告别。
&esp;&esp;卡卡自嘲地笑了一下，抹了一把脸，翻身下床，现实就是现实，哪里来那么多如果呢？
&esp;&esp;早饭仍旧清淡无比。
&esp;&esp;克里斯热了两片吐司，煮了鸡蛋，又把昨夜剩下的鸡汤热了一小碗。卡卡坐在餐桌边，慢慢喝汤。克里斯站在料理台前，一边看手机，一边回豪尔赫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esp;&esp;卡卡放下勺子，“俱乐部那边又催你了？”
&esp;&esp;克里斯迅速把手机反扣到台面上，“没事。”
&esp;&esp;卡卡抬眼看他。
&esp;&esp;克里斯这次只强撑了一秒，便改口道：“催了，问我什么时候回曼彻斯特，曼联那边今天还要电话会议。”
&esp;&esp;“你可以回去，克里斯，我现在差不多可以照顾自己。”
&esp;&esp;“我不回。”
&esp;&esp;卡卡低头又喝了一口汤，没有接话。
&esp;&esp;克里斯转身看他，像怕他又要拿职业前景、大局观等等他听倦了的词语劝人，抢先开口：“我们说过，凡事都一起决定，你今天要去教堂，我陪你。回曼彻斯特这件事，等回来再谈。”
&esp;&esp;卡卡指尖搭在碗边，拗不过他，慢慢点了点头。
&esp;&esp;“好。”
&esp;&esp;克里斯这才放心些，把药盒拿过来，对照医嘱分好药片。卡卡看着他认真到近乎严肃的动作，忍不住说：“你现在真的比队医还熟练了。”
&esp;&esp;“队医又不住这里天天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esp;&esp;“你很得意？”
&esp;&esp;“嗯……只有一点吧。”
&esp;&esp;卡卡笑了一下，没有揭穿他。
&esp;&esp;出门前，克里斯替卡卡把围巾绕好，又把帽子压低。卡卡原本想说不用这么严密，可外面街角还停着两辆陌生车，安保发来消息，说可能有媒体蹲守，他便没有再拒绝。
&esp;&esp;克里斯自己也戴上帽子和口罩，确认院门外没有异常，才和卡卡肩并肩往车边走。
&esp;&esp;“你怎么不一直搀扶着我了？”卡卡转头问他，一双眼含着笑。
&esp;&esp;“你肯定不习惯一直被当成大病号吧，”克里斯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尖，“我就不扶着你了。”
&esp;&esp;去教堂的路不远。
&esp;&esp;雨后的马德里有一种洗净后的冷意，街边石板泛着湿光，橱窗倒映着路过的车辆。
&esp;&esp;克里斯开得不快，车内没有放音乐，只有雨刷偶尔扫过挡风玻璃，发出轻轻的刮擦声。
&esp;&esp;卡卡望着窗外，许久没有说话。
&esp;&esp;克里斯也没有打断这份难得的安静。
&esp;&esp;他总有预感今天这趟不是普通出门，卡卡仍然和以前一样去教堂，可是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他总有一天要去面对很多年里被自己反复折叠、藏起、误解的东西。
&esp;&esp;信仰。
&esp;&esp;爱。
&esp;&esp;罪恶。
&esp;&esp;牺牲。
&esp;&esp;克里斯觉得卡卡心里应该已经有了判断和取舍，就算最后选择的不是自己，能让他心中有半分动摇，也算值得。
&esp;&esp;车停在教堂侧门附近。
&esp;&esp;安保确认周围没有明显镜头，克里斯才下车，绕过去替卡卡开门，卡卡走下来时，抬头看了一眼教堂的尖顶，几只乌鸦不祥地盘旋着，在天上聚成几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