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sp;&esp;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esp;&esp;她咬了咬唇,把心里泛起的酸涩压回去,继续往前跑。
&esp;&esp;风在耳边呼呼地响,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衣摆也被风灌满了,鼓鼓囊囊地往后飘。
&esp;&esp;她没有去理,只是跑。
&esp;&esp;晨光越来越亮了。
&esp;&esp;然后,她闻到了。
&esp;&esp;空气里忽然飘过来一股味道。
&esp;&esp;很淡,淡到如果是普通人,也许根本不会察觉。
&esp;&esp;可她还是闻到了。
&esp;&esp;那气味从右手边那条没有点灯的走廊深处渗出来,丝丝缕缕地漫过来。
&esp;&esp;是血腥气。
&esp;&esp;浅仓澪的脚步停住了。
&esp;&esp;晨光就在前方,从大门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铺成一道细长的、亮得刺眼的光带。
&esp;&esp;她只要再穿过最后一条走廊,就能踩上那片光,就能推开那扇门,就能带着伯母离开这个困了她不知多少天的地方。
&esp;&esp;她又慢慢转过头,看向右手边那条漆黑的走廊。
&esp;&esp;走廊很长,尽头隐在暗处,看不清那扇门是开着还是关着,但气味确实是从那里传出的。
&esp;&esp;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上来,冷得她指尖发麻。
&esp;&esp;童磨没有出现的原因……难道……
&esp;&esp;unirn她不敢往下想,可这个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
&esp;&esp;如果她现在转身就走,那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都只是一个猜测。
&esp;&esp;门后的或许只是一个受伤的教徒,所以才会有血味,只要不看,这种可能性就是存在的。
&esp;&esp;她已经等了太久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下一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或许在那之前童磨就会对她失去兴趣,把她吃掉。
&esp;&esp;走吧,当做什么都没闻到。
&esp;&esp;这么想着,鼻尖的血腥气似乎真的变了。
&esp;&esp;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试图说服自己,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esp;&esp;她闭了闭眼,把箱子放下来,动作很轻。
&esp;&esp;“澪?”志津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疑惑。
&esp;&esp;浅仓澪蹲下身,手搭在箱盖上。
&esp;&esp;“抱歉,志津伯母,”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更平静,“我有些必须要确认的事情。”
&esp;&esp;她没有等志津回答,站起身,朝那条走廊走去。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她去了也救不了任何人,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esp;&esp;可她的脚还是动了。
&esp;&esp;一步,两步,三步。
&esp;&esp;每走一步,那股血腥气就重一分。
&esp;&esp;她希望是自己猜错了,希望只是有人受了伤,希望只是哪里的教徒不小心割破了手,希望推开门之后看到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esp;&esp;可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在她站到那扇门前的时候,已经一丝不剩了。
&esp;&esp;血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esp;&esp;她抬起手,指尖触到门框,冰得她缩了一下。
&esp;&esp;她停在那里,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过了几息,才轻轻喊了一声:“……教主大人?”
&esp;&esp;里面没有回应,只有那股血腥气,越来越浓。
&esp;&esp;浅仓澪的手指用力扣住门框,将门缓慢地拉开。
&esp;&esp;“吱呀——”
&esp;&esp;门开了。
&esp;&esp;童磨面对着门口坐着,像他平时坐在莲台上听信徒倾诉时一样,安静,温和。
&esp;&esp;可他面前那片榻榻米已经被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纹路慢慢洇开,在灯火下泛着潮湿的光。
&esp;&esp;而他怀里抱着的,是木漏日向子。
&esp;&esp;不,准确地说,是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木漏。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