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牢靠——”
卡里梅恩挥了挥手, 打断邱月容企图婉拒的话语, 看向邵佥,“年轻人, 你的伴侣是担心你进了圣鹰军后受伤。他不是军人,你不要管他, 你怎么想的?”
邱月容脸色一白。
邵佥听出来卡里梅恩前半句话中对邱月容的谴责之意。
这谴责并不是为了联邦的发展,也不是为了邵佥的未来,而是冲着邱月容——你想要借势向上, 却一点脏污都不想沾染,哪有这种好事?又如何让人信得过?
邵佥抓住邱月容的手腕,将他已经深深嵌入的手指撑开, 摸到手心的冷汗涔涔。
他捏了捏邱月容的手指, 笑答道:“上将, 我愿意加入圣鹰军,为联邦出一份力。”
卡里梅恩上校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这样优秀的人,会对自己有更高的追求。”
说着又看向邱月容,似玩笑道:“邱主席放心,邵佥这样的尖兵,我们会认真培养的。你可不能舍不得。”
邱月容这会工夫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叹息道:“上将指点的是,那我们家邵佥就拜托给上将了。”
卡里梅恩这才真的满意,冲着他们举杯,邱月容与邵佥同样举杯,三人一同饮尽了杯中酒。
回到家里,邱月容面沉如墨,“卡里梅恩这个老王八……”
邱月容背地里从来说话不客气,但是这么赤裸裸地骂卡里梅恩“老王八”还是第一次。
邵佥忍俊不禁,劝道:“没事,圣鹰军也不是什么狼窝虎穴,何况要拿到直接的资料和证据,进到圣鹰军内部才是最方便的方式。”
邱月容听他说话,倏忽一愣,“你……”
他心里一时复杂万千,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来转去,最后才问出口:“你连圣鹰军的事都想起来了?”
邵佥点了点头。
其实他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只是毕竟自己是那样一个结局,他又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恢复了所有记忆的事告诉邱月容。
更何况,他要说自己已经想起来自己最后的结局,如果邱月容问他为什么要自杀,他用什么理由才能搪塞?
邱月容又是为什么回到这里?
他……也死了吗?
如果他把这个问题问出口,邱月容会怎么回答他?
如果又是两个谎言互相对望,一切都毫无意义。
邵佥鲜少有这样犹豫的时候。
幸好邱月容也正因他恢复记忆的进度而满腹心思,没能察觉他的纠结。
邱月容沉默了许久,才说,“即使这样,你之前毕竟不是圣鹰军的学生,一切都要小心。”
邵佥点头,“当然。”
邱月容又说,“万一出了什么事,要及时告诉我。”
邵佥依旧点头,又笑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他们的同谋,不会出什么事的。”
邱月容闻言一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邵佥从中感觉到一股……痛苦。
邱月容的痛苦。
他应该放任这种痛苦流走。
本应该。
邵佥问:“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邱月容仍旧沉默许久,又抬眼见邵佥似乎正很宽和地望着他,苦笑一声,问:“你为简因杀了那个叫亚伦的圣鹰军士兵,这件事,你始终瞒着我。”
邵佥愕然。
邱月容……竟然知道?!
他下意识问道:“简因和你说的?”
邱月容又是一阵停顿,“你记得这件事?”
“记得。”邵佥想好了节点,他说,“已经想起来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了。”
邱月容看着他,眼睛红了。
他慢慢点点头,“……那,挺好。”
挺好?
这是个什么评价?
邱月容看起来不想纠缠这个话题,他主动回答了邵佥的疑问,“亚伦的事,你做得足够周全,但是不算天衣无缝……我做了一点收尾。”
邵佥怔住。
难怪亚伦这件事情上,除了最后被一个神秘人发现了百分之九十的真相之外,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顺利得连邵佥都暗觉幸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