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
40
梁家老宅。
“我让你们发布的新闻为什么没有发布,反而报道文融集团今天发生的事?你别忘了你已经收了钱!收钱怎么能不办事?!!”
文韶容满腹怒气地质问电话那端的人,对方却一点都不慌张,反而慢慢悠悠地回答:“文女士,新闻本身就是要报道最新的消息,文融集团早上的事情这么劲爆,我们不可能不报道。至于你给的那份钱,我们会原路返还,假新闻我们是不会做的。”
文韶容听对方这语气,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她气得直接挂断电话,手机也一并摔到了地上。
“骗子!收钱不做事的混蛋!混蛋!全都是混蛋!!”
文韶容扯着嗓子大声吼叫,整个人尖锐暴躁。
当初商量的好好的,今天下午发布梁氏资本的新闻,结果早上文家出了事,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到了应该发布梁氏新闻的时候,全网铺天盖地都是文家的新闻。
好一招移花接木,偷梁换柱。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现在文家过去的那些丑闻全都被揭了出来,娘家没有心力再帮她,儿子也不能再插手梁氏,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她输了。
她最后还是输给了梁听濯这个私生子。
楼上,坐在台阶口的梁见洲默默听着楼下母亲的歇斯底里,垂着肩膀,满脸沉郁。
心内的不甘转化成戾气,一点一点积攒,无处宣泄的时候,他倏然起身,走到自己房间,拿出一根棒球棍。
梁听濯一直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梁见洲满心愤懑,直接用手中的棒球棍疯狂打砸。
久久无人居住的房间瞬间就被砸得乱七八糟,物品和碎片全部掉落一地。
很快,干净整洁的房间仿若一片废墟,满地狼藉,灰尘飘扬。
梁见洲就站在这片狼藉里,双眼通红。
……
华粤地下车库。
“没关系,随他去,不用收拾。”
梁听濯坐在车内驾驶位,听完老宅佣人私下打来的电话,神色冷漠,只回应了这一句。
不过是一个房间而已,要砸就砸,他无所谓。
这样幼稚的行为,他根本不屑去理。
电话挂断,梁听濯抬眸,电梯出口那里出现一个娇俏灵动的白色身影。
甜美的套装短裙,仿若自带柔光滤镜,美好的似乎能抹去世间一切锋利棱角。
梁听濯看着这样的明嘉茵,暗自敛了眸色,换上无事发生的表情,打开车门下车。
两人在车旁碰上面,对视一番,梁听濯先开口:“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我还没上去接你。”
明嘉茵抿唇笑了一下,表情看似自然,“坐电梯而已,还需要你特意上楼一趟么。”
两句话结束,两人又是四目相对,短暂停顿两秒,梁听濯没继续说什么,牵住明嘉茵的手,带她绕过车头,前往副驾。
从坐进车内,再到达外港的露天餐厅,一路上,梁听濯一直神情自若,看着和平时并无两样。
这让明嘉茵一时摸不清,他到底知不知道梁见洲那边的事情。
她觉得他应该知道,可他为什么没有任何表现?
明嘉茵有些困惑,同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主动提起。
还有她被外人无端猜测的委屈,真的好不开心。
逐渐升温的春夜,晚风习习。
这家露天餐厅坐落在外港江畔,夜幕降临,两岸灯影隔着粼粼微波相互交映,水波荡漾之间,耳边尽是轻柔的浪响。
明嘉茵和梁听濯在定好的位置相对而坐,点餐和用餐的过程很正常。
上餐之后,明嘉茵就低头吃东西,并未察觉对面的男人时不时沉然扫过的眼神。
她大概不知道,她的眼睛完全藏不住事。
从梁听濯在车库看到明嘉茵开始,就已经察觉到她心里有事。
哪怕她有在尽力掩饰,可他还是能察觉到她那细微的变化,她的心不在焉实在太明显。
她看起来,是在担心什么。
梁听濯大概知道,但他不愿面对那个答案,所以他选择不问,选择视而不见。
一餐饭,两个人都没怎么过多聊天,偶尔相视的时候,彼此会各自露出一个微笑。
再无其他。
气氛隐隐微妙。
直至回到家。
卧室里,梁听濯脱去身上的西服外套,衬衣包裹的身躯挺拔凸显。
明嘉茵坐在床沿边,看他顺手解着手腕处的手表,抿了抿唇,问:“你要去洗澡了吗?”
梁听濯略微停顿,眸色不显,回头看向明嘉茵,点头:“嗯。怎么了?”
“没有。”明嘉茵笑着摇摇头,但平日总是明亮的眼睛,今晚明显沉着些什么。
梁听濯看着这样的她,无声垂了一下眸,侧过身,摘下手表,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