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听禾手指一顿,视线从屏幕抽离,愕然转头望他:“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半分钟前。”
既然他有空,郁听禾也不想浪费了,把一侧耳机轻轻塞进他的耳里:“帮我听听这段用什么配乐。”
音乐声漫进来的时候,世界被隔成只有两个人的小空间,抬眼,撞进那近在咫尺的目光里,呼吸也跟着放缓。
两条音轨依次播放,画面是他们在帕尼的视频,郁听禾似乎忘记收回手,修长的指节扣在他的耳边,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耳廓,酥酥痒痒的。
鼻息间缠来的,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像风拂过枝头,他不自觉放松,温顺成了暗愉和臣服。
“后一个,和你讲解的声线更适配。”席朝樾给出了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行。”有了解法的郁听禾又投入了创作中,忙了好久终于有时间来剪辑和更新账号,她不想视频质量比以前更差了,而且潜水的海下世界,有她想要表达的东西。
席朝樾也不急,就这么手搭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捻起垂落在肩的发丝,绕着缠玩,渐渐近了她的耳朵,那里凉凉的软肉触感在他触碰后迅速染上温度,一下,两下。
郁听禾呼吸骤然轻浅,终于有了反应,但不是他预想中的瑟缩和嗔怪。
她视线甚至没离开过平板,像抚摸什么小动物一样,反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很轻,还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纵容:“乖,自己先去玩会好不好。”
席朝樾脸上那点逗弄的笑僵住,随即变成一种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他似乎没打算撤退,就这么维持着几乎相贴的距离,手臂收紧她的腰:“郁听禾,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当狗哄了?”
郁听禾笑起:“没啊,哪有你这样的小狗。”
她被他禁锢得僵直了背,却一点不慌,忙中抽空瞥向他那:“电脑都合上了,你不工作了?”
“处理完了。”
难怪忽然过来干扰她,原来是闲的。
他松开禁锢腰间的手,顺势搭上她的肩膀,郁听禾被带得重心偏移,搅动的心神像春水漫上,她微侧了身体,索性完全靠在他的怀里。
收起腿弯曲放在座椅上,盖了毛毯,继续剪她的视频,没有说话的氛围,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亲昵。
席朝樾其实不是粘人的性格,作为家中独子,他向来不喜人近身,界限重,分寸感强,懒得应付不重要的人,连触碰都觉得多余。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她走近,依偎身边,总有相缠的气息先一步抵达,哪怕是手臂轻轻相抵,那一点微弱的温度也会顺着细腻皮肤,一点点渗进心底,反而让他想要主动靠近她。
起初无意,甚至自己也觉得荒谬,可克制到极致竟成了隐秘的贪恋。
不能搂肩相拥,至少牵手。
不能牵手,至少视线有她存在。
“席总,郁小姐,再有一个小时就进北城了。”
老周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长途驾驶后即将抵达的松弛,他双手扶稳了方向盘,每次变道、油门加速都平顺得让人察觉不出。
郁听禾抬起头,发现车子已经从高速出口驶出,正沿宽阔的城市主干道行驶。
有什么东西在窗外飘动。
细小的,白色的,纷纷扬扬从天幕深处落下。
好像下雪了。
灰白的天光旋转飞舞着细碎的雪花,若有若无的几点,不是很密,但降下车窗后,路边的树木,远处的屋顶,还有旁边驶过的汽车,都开始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真的下雪了,今年好早啊。”郁听禾从窗边探出半边脑袋,湿润的初雪落在她高挺的鼻尖,清清冽冽的,一触即融。
脸上绒毛被这冷热温差刺激得轻轻颤动,她侧脸线条柔和干净,眉是浓丽的弯弧,纤长睫毛沾染的白雪柔化了锋芒,衬得愈发清透动人。
风再大些,她也只是笑着,眉宇温软静气,身旁的男人跟着探出身,和她一起凝望这片飘雪天空。
他宽挺的胸膛靠近她的后背,手臂从侧边撑向车窗,半个身子都贴紧了她,重叠的身影,像两只相依相偎共同眺望冬日雪景的雀鸟,像电影定格在结局最美的那帧画面。
“席朝……”
郁听禾回头想去看他此刻的神情。
或许太近,近到她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时间停了一秒,然后她笑,凛冽艳色的笑。
既然差点亲到他,那就亲上吧。
她没退开,像落雪一样,在他唇侧覆下一个潮湿的吻,雪化在彼此相融的温度,眉眼轻轻闭,长睫上的雪粒簌簌垂落,初雪的味道。
一吻松开,两人鼻尖还轻轻抵着,细雪凉得脸颊微微一颤,她眼睫掀起,吻得软透的唇带着清浅的笑:“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不记得了。”
郁听禾不信:“你再想想,想清楚点。”
席朝樾抬手擦去她脸上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