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一样。
在他愣怔的神色里,“沈墟”微微一笑,不顾手臂上灼烧的刺痛,轻碰了碰下颔处的手。
“你只当我恶心,”他说,“却不知道真正心思恶心的,另有……”
话音未落,符咒便胳膊灵活地向上爬,仿佛毒蛇吐信,精准避开每一道试图阻拦的默契,顷刻间烧伤就蔓延过他的全身。
沈墟冷笑:“废话真多。”
“沈墟”仿佛不觉疼痛,只耸了耸肩向江叙舟示意:“看,恼羞成怒。”
“不如你,东施效颦。”
“呵,做贼心虚。”
江叙舟:“……”
他扶了扶额头,指尖在冒牌货背后飞快点了两下,确保他经脉尽封,才下榻走到沈墟身边,示意他先把符咒撤下来。
江叙舟若有所思:“真弄死了就不合适了……”
他还在思索是就地正罚,还是交给掌教合适。若选后者,那沈墟人魔混血还有堕魔的事实都十分棘手,说来说去,还得问他自己的意思。
思及此处,江叙舟抬眸正欲开口,余光却瞥见“沈墟”双手在自己胸膛处摸索。
刹那间他灵光一现,立即叫道:“小心——”
话音未落,闪着寒光的骨刺便直逼迫两人眼前。
江叙舟下意识伸手,那骨刃便将他合十的掌心割得鲜血淋漓。这一瞬间凝滞,只见沈墟也维持着身子前倾的动作,右手环过江叙舟肩膀挡在他眼前,于是江叙舟的眼球与那危险的刃尖,只隔着沈墟一掌的厚度。
他们齐齐听见“沈墟”牙齿相互摩擦的咯咯声。
“真是对亡命鸳鸯。”他语带笑意,眼睛却极冷,趁着两人都来不及反应,骨刃猛地向下剁去!
好在沈墟反应极快,情急之下带动江叙舟浑身向右重重跌去,才叫他没有被剁掉手指。即便如此,江叙舟掌心也被削下来薄薄一层皮肉,血流如注。
这下沈墟是彻底被惹毛了。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闪身到冒牌货面前,手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化作狼爪,以裂石之势狠狠向下拍去。被符咒削弱过的“沈墟”早就不是他的对手,生挨了这一掌,连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
但他仰躺在地上,竟就这样露出两排沁满鲜血的齿缝,眼中闪过诡谲的光芒:“沈、沈墟,你敢说你问心无愧……”
“堕魔了这么久,你还没杀过人吧?鲜血浇灌过双手时那种兴奋的战栗感,还有把自己心念许久的猎物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快意,你都还没品尝过吧——那你是怎么忍耐下来的呢?”
说着,沈墟当头又是一掌。
“沈墟”眼珠一转,顺着掌风向某个角落滚去,赚翻了一个柜子仍旧不停,咕噜噜滚过一片狼藉,才算消停。
生命力很快从他体内流逝,连瞳孔都开始涣散。
他却用最后一点力气,嘭地掀翻最角落,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见里面最隐秘的东西都洒落一地,暴露在人前,他终于满意地笑了。
涣散的眼神四处巡视,最终扫到旁边脸色惨白的江叙舟,又一次的,“沈墟”感觉到他离自己有这么远。
上千年了。他不择手段想要留住的东西,从来没有主动走到过他掌心。
不忿、嫉妒又悲哀地,轻轻对那个方向笑了一下:“下次见我,记得叫我的名字——”
他气若游丝:“我叫烬千灯。”
最后一口气吐出,他终于慢慢闭了眼。随即火光冲天而起,映照出其他两人震惊而惨白的面容,直到燃尽,露出一个焦黑的布娃娃,咕噜噜地滚到江叙舟的脚下。
咚一声,江叙舟下意识把那东西踹离几丈远。
“……”
放在平时,他可能会觉得自己这下意识的嫌弃动作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但此刻只一味盯着那些被烬千灯打翻的东西,久久不能言语。
江叙舟堪称僵硬地,一寸寸转动脖颈,看向一边的沈墟,见到对方也这样看着自己,脸色如出一辙的惨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