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齐迎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又道:“遇上什么危险我打不过还有你啊。”
现在还不到下山的日子,况且这次同行的人个个身手不凡,他觉得自己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呼呼,好烫好烫,”谢枕舟将几颗栗子拿着手里颠来颠去。
齐迎笑笑,“小心点,又没人跟你抢。”他把谢枕舟手上的栗子拿过,把自己剥好皮的给师弟。
“师哥,”谢枕舟尖着嗓子拖长尾音叫他,“若我是个女子定是要以身相许。”
“哈哈,”齐迎笑容更甚,“剥几颗栗子怎能以身相许?”
谢枕舟扁扁嘴,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话。
狗啃头发,偷藏下山
还不待他开口,祝余的声音率先响起,“不行不行,我不同意,”他从屋里跑出来,双手叉腰,微微仰着头,“大师哥,我听姑母说,他们已经给你找好婚配了。”
“所以,”祝余站在谢枕舟身后,抱着他的脖子,“小师哥,你不能以身相许。”
齐迎满脸通红,“师弟莫要用这种事说笑。”
“才没有,”祝余反驳,“那姑娘姓玉。”
谢枕舟把嘴里的栗子咽下,“为何我不能以身相许?我能做小啊。”
祝余一怔,虽然小师哥平时对自己还不错,但有时候说话真的是噎死人不偿命。
齐迎倏地站起身,绯红爬上耳朵,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祝余抓着齐迎的手,“大师哥,我也给你做小吧。”
“你……你们,算了,”齐迎语无伦次,重新坐下,“这事之后再说。”
他给旁边笑得前俯后仰的两人剥栗子,许是因为还没从刚才的劲中缓过来手指轻轻发着颤。
“对了,蒲淮呢?”自打他回来起就没看见徒弟,方才见祝余从房间里跑出来,还以为两人在一起。
提到蒲淮,祝余脸色突变,绞着手指支支吾吾道:“在,在床底下。”
“什么?!”
三人一道进屋,整齐地站在床前。
谢枕舟蹲下身边,齐迎拿着烛灯照明。
虽说他吊儿郎当不成正形,但他声音一贯柔和,“蒲淮,出来,怎么总往床底钻,”谢枕舟伸出手就要去抱他,没想到里面背着他的人又往里挤了挤。
“师尊,丑,不出。”
祝余的手指都快绞出火星了,“小师哥,我给他修剪了一下头发,本来还好好的,但……我和他去膳房,有师哥师姐笑他。”
“好端端的,修剪他头发作甚?”齐迎问。
“他不会打理,前面的头发挡眼嘛。”
“好了好了,快出来,我不笑你,”谢枕舟蹲在床边,歪头看着里面的人。
蒲淮缓缓转过身,“真的吗?”
谢枕舟嘴唇紧抿,要是方才不说那句话,他真会笑出声。
只见蒲淮除了额前的头发齐眉,后面却是像狗啃一样,就算扎起来也是个冲天辫。
好不容易把他哄出来,一向处变不惊的齐迎眉头也是紧蹙,嘴角难压。他敲了一下祝余的额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后不准再嚯嚯他的头发。”
祝余捂住被敲的地方,嘟嚷着“知道了”。
“枕舟,过几天我们要下山历练,把蒲淮交给乔师妹看着吧。”
乔宜榄是目前最好的人选,但谢枕舟不能确定归期,半月还是半年都有可能,若是这段时间里出现意外导致他是傀儡的事情暴露,谢枕舟自己会怎么样不好说,蒲淮定会被处死。
到时候被辱骂的可不只他一人,师尊、师哥师姐,甚至是整个抚天峰都会因为自己受影响。
他赌不起。
“师哥,我想带他一起下山。”
“不行,”齐迎斩钉截铁地拒绝,“下山历练岂非儿戏,纵使他与常人有异,终究也还是个孩子。”
“我会好好看着他。”
“事关人命,怎能说笑?就算不会有任何不测,掌门、长老也绝对不会允许。”
蒲淮是他的徒弟,但也是抚天峰的人,自己若是擅自带他下山,指定得挨罚。
再者说,带他下山也并不安全。
在心里权衡利弊了一番,带他走比留在这里强。
不过这次下山他和齐迎一道,到时候给师哥安上包庇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师哥,我听说每年下山历练的弟子都是自己的师尊亲自送行?”
齐迎颔首,“不过师尊并没有送过我和师姐。”
“哈啊,”祝余一手抓着齐迎的衣袖,哈欠连天道:“两位师哥,我先回去了,明早还得去晨光殿听课。”
天色伸手不见五指,大多数人已睡下,鲜少有人在外面走动,蛙虫便肆无忌惮叫起来。
齐迎:“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走,谢枕舟的视线便落回了蒲淮身上,一个浑身缠着绷带顶着狗啃头人,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