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头,不点头他哪儿能进去?
他裴施无畏可做不出强碱的事。
都是兄弟,睡一下怎么了?
而且李系明明也爽到了,他亲口承认的!
爽了不就行了?
这人怎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他越想越气,下身也越想越石更,便开口道:“李系,我问你——”
然而张口后,又不知该说什么。
李系正那皂角打着沫子,闻言道:“何事?”
裴施无畏抿了抿唇,半晌才开口:“你……你为什么突然不想在凉州长待了?”
李系没想到他纠结的是这个:“我本来就没打算在凉州长待。”
裴施无畏听后,心里莫名一紧。
旋即,一股邪火铺天盖地窜上来:“合着你一直在骗我?”
李系心头一跳。
他们初识时,自己确实随口扯了个想去河西投奔龙武军大帅的谎。可他以为在知道自己河东军李成养子的身份后,裴施无畏就该明白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去凉州只是为了送玉匣,绝不可能久留。
只是现在看来,这人竟还以为自己是去凉州投奔小裴帅的。
啧,有些难办了。
“狮郎,我……”他斟酌着开口,“一开始我确实没有说实话,抱歉。”
裴施无畏听到他轻飘飘的道歉就火大。
抱歉抱歉抱歉,就知道抱歉!
敷衍谁呢!
“抱歉?你一句抱歉就完了?”
李系听他咄咄逼人的口气,不悦地蹙眉。
这家伙今天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莫名其妙乱炸。
“那你要怎样?”他的语气也不善起来。
裴施无畏猛地站起身,瞪着屏风后的身影,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他要怎样?
当然是——
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想要怎样。
呼吸越来越重,邪火找不到宣泄口,只能在体内乱窜。
那边李系已经洗好了,正从浴桶里跨出。
微黄烛光下,那人的影子映在屏风上,肩宽腰窄腿长,湿发垂腰。
裴施无畏喉结滚了滚。
他盯着那双修长劲韧的腿,脑子里全是环着自己、不肯松开的画面,耳边全是耐不住时溢出的轻叹。
血液倒流乱涌。
李系披着单衣从屏风后走出,手里拿着巾布擦着湿发。
他走到床边坐下,一边擦发一边问:“怎的不说话了?”
见裴施无畏黑着脸站在阴影里,狼眸死死盯着他,便以为这人还在生气,叹了口气:“狮郎,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裴施无畏盯着他,声音低哑:“我也不知道。”
李系低头继续擦发:“不知道?不知道那就——”
手腕倏然被攥住。
李系猛地抬头,裴施无畏不知何时已到了他面前。
那只手滚烫,热度从腕间蔓延,直窜四肢百骸。
李系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张英俊艳烈的脸,红色单衣下起伏的胸膛。
心跳再次失控,下腹不由收紧。
对方越靠越近,他的身子越仰越低,直到后背触及床榻。
裴施无畏垂眸看着他,他也仰头看着裴施无畏。
彼此眼底,都映着对方的影子。
以及影子里,自己的无措与渴望。
裴施无畏俯下身,指腹轻轻拨开他额前湿发。
“做吗?”
==========作者有话说:==========
咕师傅:芜湖
完蛋了
“喔喔喔——”
鸡鸣声起, 天光微白。
商队已在驿站前集结完毕。
萨宝掀开马车车厢的帘子,问阿包:“两位大侠呢?”
阿包刚想说“不知道”,便见李系和裴施无畏牵着马走了过来。
“李大侠!高手大侠!”他开心地朝他们挥手。
李系微微一笑, 也朝他挥手。
萨宝看着他们, 奇怪道:“咦, 李大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啊。”
回鹘马商库里也凑过去, 点头:“对对, 走路也不好走的样哦。是不是扭到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