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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
出了车站,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周淮钦靠在车边,穿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身形挺拔,在人群中显眼得过分。
桑寻拖着行李箱走过去,目光在对方身上打了个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数日不见,周淮钦好像变了些,似乎又高了一点,脸部轮廓也更深邃了,看着清瘦了些许。
“累不累?”周淮钦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绕过来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还行。”
桑寻坐进去,刚想去拉安全带,周淮钦却忽然俯身探了进来。
熟悉的气味瞬间逼近,将桑寻整个人笼罩其中。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桑寻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咔哒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周淮钦只是帮他扣好了安全带。
桑寻睁开眼,对上周淮钦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蠢透了。
周淮钦勾了勾唇角,正准备退出去,衣领却猛地被人一把揪住。
“怎么了?”周淮钦挑眉,有些意外。
桑寻手上用力将人往面前狠狠一拽,在那张薄唇上快速地亲了一口。
浅尝辄止后,桑寻松开手,耳根通红,却强装镇定地看向窗外。
周淮钦愣了一瞬,随即眼底漫上浓重的笑意。
还没等桑寻反应过来,原本要退开的人忽然再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周淮钦扣住他的后脑勺,在那狭小的空间里,交换了一个凶狠而绵长的深吻。
空气变得稀薄,车厢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直到桑寻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近乎窒息时,周淮钦才稍稍退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地交缠在一起。
桑寻眼神迷离,缓过一口气后,下意识地又要凑上去亲他。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周淮钦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光。
他压着桑寻的肩膀,将人按回椅背上。
“别招我了。”
周淮钦深吸了一口气,克制地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沙哑。
“再亲下去,要把持不住了。”
车窗外的街景被拉扯成流动的光带,飞速向后退去。
冬末春初的云津夜风凛冽,即便隔着厚实的车窗,似乎也能听见风声呼啸。
车厢内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周淮钦开得很快,也很稳。
从上车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侧脸线条紧绷。
桑寻坐在副驾驶,视线几次扫过周淮钦的侧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那种在车站见面时还要顾忌周围人流的克制,在这一方封闭狭小的空间里彻底荡然无存。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易燃易爆的因子在极速膨胀,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将两人烧得灰飞烟灭。
车子驶入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熄火,解安全带,下车。
周淮钦绕到后备箱,单手拎起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扣住了桑寻的手腕。
“走吧。”
掌心滚烫,干燥,带着微重的力道。
电梯里的数字跳动得极其缓慢,红色的光标每闪烁一次,桑寻的心跳就跟着重重地撞击一次胸腔。
叮——
电梯门打开。
周淮钦手里拉着行李箱,脚步平缓地走到公寓门口。
指纹锁“滴”地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推开门,行李箱被周淮钦随手往玄关深处一甩。
滚轮在木地板上滑行,最终撞在墙角。
没有开灯。
窗帘紧闭的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感应灯微弱的光亮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桑寻跟在后面,还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后背重重地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痛感还没来得及传达到大脑,周淮钦的气息就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着久别重逢的疯狂,带着积压已久的思念,更带着某种近乎掠夺的凶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