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景阑笑了一下:“其实挺明显的,你要不要试着看看我的?”
林枢对上谢景阑的视线。
谢景阑在笑。
但是他看不出来这是单纯心情很好的笑还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笑出来的那种笑,可谢景阑却能看出来他到没到不开心的林度。
有点神奇。
他们现在站在小巷口,最近的光源是三米远处的一个路灯,不是很亮,光影朦胧中,林枢静静地看谢景阑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更多东西。
对上他专注的视线,谢景阑心里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轻声咳了咳:“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林枢倒是不纠结,听谢景阑这么说就自然而然地收回了目光,心里复归平静,刚才因为要早起而升起的烦闷被谢景阑这么一打断就彻底散了。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他这会儿也不太愿意想些有的没的破坏现在的心情。
“同桌,咱们现在可是一起打过架一起写过检讨一起翻过墙,还一起撸过串的关系了。”谢景阑笑着说。
林枢听着这句话再次觉得有点神奇,这才一天,他居然都干过这么多事儿了?
他以前的生活太平淡了,没有丝毫可记忆的点,他现在想起一天前的生活时居然有点恍然隔世的感觉。
但他很喜欢。
翻墙进了学校后,林枢才想起来一件事他忘记买洗漱杯了。
想起他舍友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洗漱杯,林枢就觉眉心一跳,他的脚步不由停了一下。
“怎么了?”谢景阑用气音问他。
他们这会儿已经快走进宿舍楼了,四周都安安静静的,担心惊动宿管,他只能压着声音说话。
只能明天再去买了。
虽然心里还是隐隐有些膈应,但林枢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谢景阑突然想到什么,轻声问道:“同桌,你住哪个宿舍?”
直觉告诉他,他同桌这会儿肯定还不知道他们是一个宿舍的。
听到谢景阑这么问,林枢意识到他们的宿舍可能在不同的方向,脚步停下,他看向谢景阑:“208,你呢?”
这看来确实不知道他们在一个宿舍,谢景阑又笑了一下:“208。”
“?”林枢微讶地看向谢景阑。
楼道里太黑了,谢景阑看不清他同桌的眼神,但他大概也猜得到他同桌这会儿的想法。
他忍住笑,试图回答:“因为咱们有缘?”
洗完澡出来,上床前林枢先往床上放了一本书,等到床上了他才发觉学校里的床两边都是空的,没有地方可以给他靠着看书,他不愿意靠着墙,虽然肉眼看起来没什么灰尘,昨天铺床时也仔细擦过,但还是觉得不干净。
顿了两秒,林枢叹了叹气,仰面躺下来,将书翻开,粗略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看了没两秒他还是将认命地将书收起来了。
起身下了床,将书重新放进下面的书柜,再回到床上时林枢眉间微微蹙着。
暑假里难得没失眠的几次睡前都看了会儿公式,睡着的时间其实也不早,都差不多凌晨一点了,但相比大多数时候的凌晨三四点已经好上太多,虽然睡过去的那几次很可能只是因为那几天恰好累得狠了,但林枢今天还是打算试试,可惜现在看来这方法行不通。
他的眼底带上了点情绪。
昨晚睡得其实也很好,躺在床上,林枢不由开始回想昨晚睡着前的细节。
谢景阑……
林枢往盥洗室那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谢景阑今天晚上还会不会玩手机。
正想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闪了闪,宿舍里突然就暗了。
熄灯了。叹出口气,林枢揉了下眉心,好像也不是第一回 麻烦谢景阑了,单每天晚上都要谢景阑给他讲故事就够……
想到这林枢突然猛地愣了愣,视线停滞了一瞬,然后眼中慢慢露出疑惑。
他怎么会放任自己这么麻烦谢景阑?
他还从没跟一个人这么不见外过,好像不知不觉中他对待谢景阑时界限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当谢景阑提议某件事时他的选择已经越来越倾向于他自己内心的意愿,而不是去评判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必要,又会不会给谢景阑添麻烦。
哪怕是在胡女士面前他也没这么放肆过。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习惯把自己该做的都做到最好,因为知道不能给胡女士多添麻烦。
和胡女士都尚且如此,更别说对待其他人,怎么现在到了谢景阑面前却这么没分寸了?
心中说不准是疑惑多一点还是慌乱多一点,林枢正想着,抬眸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谢景阑。
谢景阑也刚好看见他,对他挥了一下手。
刚走近一点,谢景阑就被林枢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眉峰顿时一皱:“同桌,你这脸色怎么难看?哪不舒服?”
“有吗?”林枢搓了搓脸,眼神毫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