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旨意,接皇后娘娘回宫的同时自然也要将姬妃娘娘平安接回宫中。马车在百姓们的注视下驶离街道,到达住处的地方,素和清瑶并没有打算和姬妃烟做个碰面。她去了奶娘的屋里,见她正在缝补,道:“奶娘,本想在此多住几日,怎知现在就要回宫。走的匆忙,只好和奶娘做个暂别。”
“这,这就要走?”似乎要走的消息过于突然,奶娘放下手里的活儿计,泪眼汪汪的望着素和清瑶,道:“此番回宫,怕是再难相见了。清瑶,奶娘也没什么值钱的,你等一会儿…”说话间,奶娘从床底下取出一个极小的铁盒,打开它,里头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她把玉镯套在素和清瑶的手腕,老泪纵横:“这是奶娘当年的嫁妆,也是唯一值钱的物件儿。你戴着它,见镯如见奶娘。清瑶,你把奶娘当娘亲,奶娘也把你当亲生女儿啊!”
“奶娘…”如此分别,素和清瑶难免哽咽。她微咬下唇,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暴露。有敲门声传来,姬妃烟站在门口,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当然不知道素和清瑶在街上发生的事,走过去,自然而然的挽住了素和清瑶的手,道:“奶娘放心,若是有机会,我们定然还会过来看您。”
“奶娘,相逢终有离别时,只望奶娘照顾好自己,清瑶这就走了。”被挽住的胳膊若无其事的抽了回去,素和清瑶疏远的态度让姬妃烟疑惑,她跟在她的身后,直到上了马车,方才将问题问了出来:“清瑶,你怎么了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车摇晃,素和清瑶没有直接回答姬妃烟的问题,她深深的望着她,目光渐渐冷凝。“姬妃烟,你可有骗我?”她问,放在腿上的双手轻轻抓着衣料。她希望姬妃烟可以在这个时候和她说实话,只要她能坦白,做出解释,她愿意在这时候将她原谅。可是,姬妃烟却没有如她所愿。尽管她有些稍微的停顿,却并没有如素和清瑶所希望的那样将实话全盘托出。她靠着素和清瑶,抬眸看着她的侧颜,深情款款,语带柔情:“怎么会呢?妃儿对你的情从来不假,又怎会对你有所欺骗呢?没有呢!”
☆、 不肯谅
若是平常,这样的亲昵自然是素和清瑶不曾排斥的。现在不同。当那一句句深情且温柔的话终于不再是甜蜜的源头,而是冰封的开始。车厢里终于没了声音,更没有从前那般的温情和旖旎。素和清瑶的脸色愈见冰冷,再不若从前那样的宠溺。
“姬妃烟。”素和清瑶垂眸,眼前是姬妃烟那张妩媚妖娆的脸,没有妆容的修饰,更加的。“这么一张好看的脸,那颗心又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抬起姬妃烟的脸,目光里透着冰冷:“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事已至此,我当把那人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于你。她说,要你交出宝贝,免得自讨苦吃。至于什么宝贝,天知地知,你知她知。你说,我说的是么?”素和清瑶稍微停顿,最后补充一句:“白狐…仙君。”
突然的一句白狐仙君,姬妃烟整个人都僵在原处。她呆呆的望着素和清瑶,看她脸上的冰冷绝傲,也看她眼底的疏离漠然。“你…都知道了。”姬妃烟用的不是问句,她清楚素和清瑶该是知道了全部,也清楚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如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新进行一次回跳,她一定不会抱着侥幸继续欺瞒,她会重实招来,哪怕也要跳过有关素和清瑶的那段…
可是,时间一直都在往前,从来没有退后,又或停在原地等谁。
拥抱有了拒绝,感情便生了裂缝。
马车晃晃悠悠的驶出了燕宁城,在城郊的路上,颠簸非常。侍卫们分别走在马车的两旁,偶尔几句无聊的闲话,却并没有打乱队伍的步伐。车外安静,车内沉默。姬妃烟自知犯了大错,想要解释,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素和清瑶又回到了最初的清冷,偶尔一个眼神,已经不再温柔,反而无情无欲,看淡云烟。
素和清瑶,又回到了从前。
不知走在哪里,只听见外头不断传来的喧闹,却没有谁有心情掀开布帘稍作察看。有侍卫的声音传来,靠近素和清瑶所在的位置:“两位娘娘,已过午时,需要咱们买些吃的吗?前头儿该过山野,这会儿若是不吃,便要晚间到了客栈才能用膳。”
“随意买些干粮即可。”隔了一会儿,素和清瑶冷淡的声音从车厢传来。尽管姬妃烟始终都用乞求的目光看她,却根本得不到素和清瑶的丝毫回应。“清瑶…”姬妃烟可怜兮兮的凑了过去,仿佛得不到糖果的孩童,“你可是…还在生气?人家并非故意欺骗,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发誓,除了这件事情,我再不曾对你欺骗,真的没有…”说到后来,姬妃烟已经完全没了底气。到底是自个儿犯错在先,且不说这种错是恋人间的大忌,单说自个儿第二次还抱着侥幸去欺瞒,这种让人心寒的做法已经没有值得人原谅的地方。可是…
姬妃烟小心翼翼的握着素和清瑶的手,她是真的害怕失去,也是真的不想她离开。因为害怕,她才选择不得已的欺骗。所以,也是可以谅解的不是吗?毕竟,她所有行为的初衷,都只是为了能够生生世世的和素和清瑶相爱下去啊!
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