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的眼底没有了以往那种吞噬般的占有欲,只有一种经过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栖身之所的专注。
程青把他的手带过来,放在自己后腰那条黑蛇纹身上,然后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锁骨和腰侧的旧伤上停顿了一下。
那些伤疤已经淡了很多,但还能看出痕迹。
他低下头,把一个几乎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吻,落在她肩头那道最细的疤痕上。
程青感觉到他温热的嘴唇贴近她的皮肤时,胸口深处那种长久以来的紧绷感消失了。
她抬起手,解开他的裤扣,把那条旧牛仔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推。
季柏的性器已经半硬,青筋微微鼓起,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程青伸手握住它,拇指轻轻擦过铃口。
季柏的呼吸立刻重了几分,腰腹绷紧,却没有急着动作。
他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盒避孕套,拆开一枚,自己套上。
橡胶的薄薄一层包裹住他。
他低头看了程青一眼,在确认她没有反对。
程青点了点头,自己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掉,扔到床尾。
她分开双腿,让他跪到自己中间。
季柏的手指先探进她腿间,两根手指慢慢撑开湿软的内壁,指腹刮过敏感的褶皱。
程青的呼吸乱了一拍,腰不自觉地往上抬。
他抽出手指,换成已经戴好套的性器,龟头抵在入口,慢慢往里送。
进入的过程极慢。
他慢慢地推进,感受着她内里的紧致和湿热一点点包裹住自己。
等整根没入时,他停住了。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呼吸粗重。
程青抬起腿,缠上他的腰,脚跟轻轻压在他后腰的蛇纹上。
“动吧。”她说。
季柏开始抽送。
一开始是缓慢而深的,每一次都几乎整根退出,再整根顶入,囊袋拍在她臀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
但他又沉甸甸地压着她,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他有多硬、多热。
程青的手指扣进他的背肌,指甲在那些旧伤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低头咬她的耳垂,声音低哑:“程青……我以后不让你跑了。”
程青闭着眼,脸贴在他的颈窝里。
他胸膛里沉重而有力的心跳正隔着薄薄的皮肤传到她的肋骨上。
“我知道。你以前也这么说。”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心甘情愿的。”
“你跑,我追。不打断你的腿,不掐你的脖子。”
程青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在他脖颈的蛇纹上轻轻蹭了蹭。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季柏,你今天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尖红了。”
季柏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环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那句“我没有”咽回了肚子里。
他开始加快节奏。
每一次顶入都更深、更重。
龟头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带出湿漉漉的水声。
程青的腿夹得更紧,内壁一阵阵收缩,咬着他。
他低喘着,一只手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拇指按住她的阴蒂,随着抽送的频率快速揉弄。
程青的呼吸彻底乱了,腰腹发颤,脚趾蜷起。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整个人绷紧,内壁剧烈收缩,把季柏绞得几乎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又抽送了十几下,才重重顶入最深处,射了出来。
避孕套隔绝了精液,却隔绝不了他射精时的滚烫和跳动。
他们紧紧抱着,直到余韵慢慢退去。
秋天的光线在房间里缓缓移动,从床尾滑到墙角,最后照到二人身上。
当他们终于彼此安顿下来时,程青趴在季柏的胸口,听着他逐渐恢复平稳的心跳声。
他的手依然落在她后腰的蛇纹上,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摩挲着。
他在确认她已经安静地睡着了,不会在下一秒钟突然消失。
窗外的石榴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最后一缕暮色正沿着墙根慢慢退去。
程青在季柏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
她在入睡前最后说了一句话。
“季柏,我不跑了。你也不用追了。”
季柏闭着眼,没有回答。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收了一下,像是用行动代替了所有的承诺。
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地压下来,把老平房拢进一片温柔而沉静的暗色里。
那只三花猫从门缝里挤进来,跳上床尾的旧毯子,盘成一个毛茸茸的圈,在暗影里也开始均匀地呼吸。
秋天来了。
这个县城的小院里,有两颗曾经破碎过的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