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金量,果然名不虚传!”
莫海山静静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波澜暗涌。
柳庭恪这一手,太漂亮了。
不去码头,不去衙门,不去莫府,偏偏去了书院,偏偏挑了云朗在的书院!这不是巧合。
他抬眼,看向犹自兴奋的侄子,缓缓问道:“云朗,依你看,这位柳大人……为人如何?我们莫氏,可能信他几分?”
兴奋之色从莫云朗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才谨慎开口:“三叔,柳大人的学问人品,今日观之,确令人心折。与外间那些‘杀人如麻’的传闻,相去甚远。他待学子亲切,答疑解惑极有耐心,并非故作姿态。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是,将莫氏全族的命运托付于他,乃至托付于朝廷……侄儿不敢妄言。朝廷中人,心思深沉,知人知面……未必知心。柳大人今日之举,或许……或许另有用意。”
莫海山看着侄儿清俊而犹带一丝稚气的脸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于侄儿的谨慎,更有一种沉重的压力,柳庭恪轻轻一招,便精准地点在了莫氏可能最柔软、也最重要的地方——下一代,以及莫氏渴望转型、光耀门楣的希望。
“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
莫海山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此事关乎家族根本,确需慎之又慎,你先回房读书吧,秋闱在即,不必为此过多分心。一切,自有三叔计较。”
莫云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莫海山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目光沉沉。
柳庭恪没有选择强硬的敲打,也没有急于谈判,他只是去书院,讲了一堂课,展露了一下学识与风度。
对方看似将“开口”的主动权依然留给了他,但实际上,压力稳稳回到了他的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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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