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元弼也跟着点头:“罢工加请辞双管齐下,圣人不让步也得让步。”
&esp;&esp;程文辉沉吟了片刻,也道:“孙给事中的提议确实更进一步,不过咱们须得先把罢工的事办妥了再递辞呈,一浪接着一浪方才显出咱们的声势,若是罢工便能逼得圣人让步自然最好,若是罢工不成再递辞呈也不迟。”
&esp;&esp;王纪思索再三,终于拍了板:“咱们便做两手准备,罢工是第一步,若圣人不为所动,第二步便是集体请辞,辞呈的措辞须得一致,不能各写各的叫人看了笑话,拟个模板出来大家照着写,务必做到众口一词整齐划一。”
&esp;&esp;众人齐声称是,孙国桢更是兴奋得满面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esp;&esp;这一场密谋一直持续到申时,众人才各自散去,临别时相互叮嘱谨慎行事,莫要走漏了风声。
&esp;&esp;礼部尚书孙慎行这几日却忙得脚不沾地,一面要操办典仪的一应事务,一面还要应付内阁那边关于立储章程的反复扯皮。
&esp;&esp;他私下对心腹叹道:“公主过生日倒比册立真太子还隆重,偏生章程还在内阁压着没定下来,这不是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吗?”
&esp;&esp;心腹劝道:“大人何必忧心?只管把典仪办得漂漂亮亮的,至于立储不立储,那是圣人和内阁的事,怪不到大人头上。”
&esp;&esp;孙慎行苦笑摇头:“你懂什么?典仪办得越好,那些反对立储的人便越恨我,回头弹劾折子里少不得捎上老夫,典仪若出了纰漏,圣人那边又不好交代,横竖都是得罪人。”
&esp;&esp;牢骚归牢骚,差事还得办。
&esp;&esp;孙慎行每日天不亮便到礼部衙门,盯着仪制司、祠祭司、主客司、精膳司四司的人核对流程、检查器物、排演仪仗,连供桌上的香炉烛台都要亲自过目,生怕出一丝差错。
&esp;&esp;与此同时,各地女学堂选送入京观礼的学生也陆续到了,共来了九十七人,皆是各地女学中品学兼优者。
&esp;&esp;她们大多十四五岁年纪,头一回到京城,看什么都新鲜,在落脚的院子里整日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esp;&esp;礼部派了两个女官专门照管她们,一面安排食宿,一面教习入宫觐见的礼仪。
&esp;&esp;这日午后,朱慈照正在坤宁宫东次间里练字,小楷虽还稚嫩,却已有了几分筋骨。
&esp;&esp;秋蕙在一旁研墨,见她写得专注,不敢出声打扰。
&esp;&esp;忽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乳母沈三春掀帘子进来禀道:“殿下,国舅爷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求见。”
&esp;&esp;朱慈照搁下笔抬起头来,舅舅?他不在家中温书备考,跑宫里来做什么?
&esp;&esp;不多时,张思学掀帘而入。
&esp;&esp;他今年刚满十八,身形修长,眉目清秀,穿一件湖蓝色道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倒是有了几分翩翩少年的模样。
&esp;&esp;只是此刻面上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狼狈,进来便先朝朱慈照拱了拱手,又往屏风后头张望了一眼。
&esp;&esp;“殿下,圣后可在?”张思学压低声音问。
&esp;&esp;朱慈照摇了摇头:“母亲在办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舅舅寻母亲有事?”
&esp;&esp;张思学松了口气,却又面露愁容,一屁股在罗汉床对面的绣墩上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猛扇了几下,这才道:“别提了,我是来躲灾的。”
&esp;&esp;朱慈照眨了眨眼,好奇道:“什么灾?外祖母又逼你相看亲事了?”
&esp;&esp;张思学哀叹一声,将折扇往膝上一拍:“这半个月来,我娘请了整整七家姑娘的庚帖,我头都大了三圈!”
&esp;&esp;朱慈照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捂嘴笑了。
&esp;&esp;张思学瞪了她一眼,继续诉苦:“今日我娘又安排了第八家,我一听便慌了神,推说身子不适要回房歇息,趁他们不注意便从后门溜了出来,亏得守门的侍卫都认得我,这才放我进来。”
&esp;&esp;他说到此处,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生辰贺礼,我亲手刻的。”
&esp;&esp;朱慈照打开锦盒,里头是一方鸡血石印章,印钮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刀法虽不及巧匠那般老辣,却也颇有几分神韵。
&esp;&esp;“舅舅这手艺愈发好了。”朱慈照将印章捧在手里,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
&esp;&esp;张思学心中熨帖,谦虚道:“比起圣人的手艺还差得远呢,不过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