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血肉模糊下似乎还能看见凸出来的骨头,血腥味扑过来,她的眼前天旋地转,紧接着像发疯了一样撩他的裤腿,扯他的衣服
&esp;&esp;“谁干的,都是是谁干的?!”卿意浑身发抖,身体冷得厉害,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岁的时候。
&esp;&esp;她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
&esp;&esp;“你快说啊,谁欺负你了何年,我帮你找他们算账,我现在有钱了,没人能欺负我们,你快说啊。”
&esp;&esp;何年没吭声,把袖子拉好盖住那些地方,看见她哭得厉害便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人欺负我,我自己摔的。”
&esp;&esp;“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卿意不敢用力怕弄等他,哭着捂住自己的脸,“我什么都做不好,都是我的错,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何年伸手擦干净她的眼泪,像很久之前那样抱住她,语气十分平静:“林与青是不是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
&esp;&esp;卿意一愣,抬头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
&esp;&esp;何年了然,积攒多年的怨和恨仿佛在一刻清零了,他不怪她,她没有错,这些阴差阳错可能都是命,他没有这个命。
&esp;&esp;“是因为他失忆了你才和他结婚的。”
&esp;&esp;卿意被问懵了,她不清楚何年是怎么知道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不是?她不知道。
&esp;&esp;“何年,我不知道。”她不想对他说谎,抱着对方瘦了一圈的身体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了下来,“我带你去医院,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esp;&esp;“不用,我再养几天就好了。”何年明白她心软,结婚多半有这个因素影响,因此不打算逼她回答,“我在这附近租了地方,等伤好了就去找事干。”
&esp;&esp;卿意的眼泪因为这句话止住了,一想到他的伤估计很难自愈,心情又变得沉重,“还是去医院吧,我和你一起——”
&esp;&esp;话音未落,她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esp;&esp;几步外,西装革履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盯着他们。
&esp;&esp;晚霞消散,天边只剩一抹昏沉的蓝色。
&esp;&esp;卿意看着走过来的丈夫,由于紧张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林与青”
&esp;&esp;“很晚了,还不回家吗?”男人十分自然牵过她的手,冰冷的触感仿佛一条刚从枯叶下爬出来的蛇,紧紧地缠着她。
&esp;&esp;对上那双在暮色中异常琦丽的眼睛,她张口解释:“这是我上次和你说起过的,何——”
&esp;&esp;“嗯,我给你发了消息。”
&esp;&esp;卿意在他的注视下打开手机,这才看见二十分钟前的消息:[人找到了。]
&esp;&esp;“不好意思,我之前没看手机。”
&esp;&esp;“没关系。”林与青凑近她的脸,微笑着回答,“我知道,那个时候你们正抱在一起。”
&esp;&esp;左手被死死握住,卿意忘记了疼痛,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和她不相干。”何年走到对方身前,语气谈不上有多好,“介意的话你应该找我。”
&esp;&esp;林与青勾了勾唇,目光落在他的“残肢断腿”上,不置可否。
&esp;&esp;“好了,我们该回家了。”
&esp;&esp;说罢,卿意被强行搂着往车那边走,她回头望向后面还站在原地的男人。
&esp;&esp;路灯的灯光依旧温暖明亮,可她总感觉他的眼睛黯淡了,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其他的情绪。
&esp;&esp;她没见过何年的爸爸妈妈,村里人说他是天生的孤儿命,唯一的爷爷也克死了。老人入土的那天抬棺椁的人走在最前面,她头上也戴了孝,麻布做的,像何年家里蒸馒头盖的黄布。
&esp;&esp;敲锣打鼓,唢呐声先上了半山腰,一群乌鸦从树顶飞过,她没忍住问何年,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坏人不死死的却是爷爷,何年说是爷爷命不好,她记得何爷爷也说过何年的命不好。
&esp;&esp;她才不信这些,老师总说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她知道何年想买一本新的练习册,她打算把藏起来的零花钱分一半给他,但他说他家已经没有钱让他读书了。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山上起了雾,远远看过去像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宫那一集的天庭,何年停在原地看着棺木下葬,眼睛也是雾蒙蒙的——
&esp;&esp;和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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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