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是书架,男人在每套常住的房子里,似乎都收纳着不亚于小型图书馆的藏书数量。
在纽约的书籍都是外文的。
他看得书很杂,数学的、哲学的、政治经济类的、纯文学的,什么类型的都有。
顾意浓粗略地参观过他的藏书。
隐约记得有两本书的摆放位置很独特,翻阅的痕迹也很重。
一本书是杰克·伦敦的《野性的呼唤》,另一本书是雷蒙德·钱德勒德《漫长的告别》
帮他打理曼哈顿房产的英裔管家悄悄告诉过她,原奕迟每年都要特地抽时间,将这两本小说重看一遍。
顾意浓大学修的是影视戏剧文学专业,自然听过这两本书,但是没看过。
大体就是很经典的美式硬汉文学,比海明威笔下的男主人公还要硬派,杰克·伦敦的作品都不能说是硬汉文学了,甚至可以说是狠人文学了。
硬汉在她视角的理解下。
就是拥有极致性魅力的大男子主义。
和原奕迟给她的感觉很像。
她会因他出众的外貌和整体的感觉而荷尔蒙涌动,也会对他这种强势又性感的男人有浓烈的生理欲望。
但也只是想搞他而已。
却并不想和他这种人交心。
老白男笔下的爹味丝毫不亚于东亚的老登们,只不过是故作深沉些而已。
顾意浓觉得,原奕迟还是少看些这类型的读物为好,狗东西本来就够强势,作风也够硬派了,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就是个典中典的大男子主义,她可不想供个活爹当丈夫。
反正御景里的那个顶楼套房她不喜欢,再者童倩也从江浩天的家搬出去了。
她就更没必要搬过去了。
让原奕迟在自己的地盘里。
她也能更好地拿捏他。
婚礼定在三月初。
那时顾意浓刚好怀孕三个月,穿婚纱还不会显怀,孕反的症状也基本能消失,但最近的这段时间,她快要被孕反的症状折磨崩溃了。
即使遵照了医嘱,也格外注意饮食和休息,还是吐得很严重,体重甚至比怀孕前轻了几斤,躺下后,肋骨都会泛起轻微的牵扯感,喉咙也是痛的。
顾意浓的学分已经修满,本想在今年毕业,也联系了负责指导她论文的教授,但许是因为孕酮的影响,仍然无法久坐,对着电脑看久了,就会头晕得厉害。
只能被迫静养在家的她越来越烦躁。
原弈迟在这几天,每天都会派助理送些私人物品到她的家里,在还没有正式同居前,他每天都会给她打两通电话,询问她的心情和身体状况。
第一通基本在早上,第二通是在午餐时间,晚上七点会准时到她的公寓,看望她一会儿。
雷打不动。
他似乎将婚姻当成了公事处理,虽然业务能力出众,也无可挑剔。
但越来越让顾意浓觉得,他就是个沉闷又无趣的人机。
是以在清晨八点半,再次接到原弈迟的电话时,她心底突然涌起一股火,直接按了撂断。
那边又打来后。
她歪着脑袋,抿起唇角,姿态颇为桀骜不驯地将原弈迟的私人手机号码拉黑。
为了避免他让助理再给她打电话。
干脆将手机关机,眼不见心不烦。
“狗东西。”
顾意浓语气幽幽地说道。
因为孕酮的指数不稳,会影响到血压,她的大脑再次泛起那阵晕眩感,只好再次躺在床上,略带痛苦地阖上了眼眸,心底也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感觉。
顾意浓回忆起了初次见到原弈迟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成年。
刚高考完,因为报志愿的问题,和顾老爷子大吵一架,然后便提着行李箱,偷偷地从宁城的庄园出逃,打算离家出走。
买完高铁票,她跑到上海,想去见恰好在车墩影视城拍戏的童倩。
等到了酒店后。
却被前台人员客气地告知:“对不起女士,您还没有成年,需要监护人的同意后,才能办理入住。”
“……”
顾意浓接过她递回的身份证,无奈地说道:“我还差一周就成年了,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对不起女士。”前台的态度异常坚决,“这是规定,差一天也不行,请您先联系您的监护人,我们记录下来后,才能让您办理入住。”
顾意浓无助地垂下眼睫。
想着不行就先联系童倩,她虽然比她小了一个月,但可以让她的助理帮她开一个房间。
她穿着件法式绑带长裙,姜黄色的,乌发梳成两股麻花辫,肌肤似新雪般白皙,因为过于出众的外貌,引得路过的住客频频侧目。
刚要提起身边的行李箱,离开这里,忽觉一道略带着压迫感的冷冽气息自上而下地将她笼罩,是那种疏离又沉稳的乌木香调,也有几分强势的进攻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