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的傅勉已经有了良好的修养,情绪稳定,少年老成,没有跟小屁孩计较,只是默默把打散的拼图又拼好了。
两天后,陶乐阳短暂地忘记了失去妈妈的悲伤,在屋子里高兴地玩皮球,不小心把傅勉的乐高帆船给打倒在地,这回轮到帆船散了。
傅勉看在这小崽子年纪小,又刚死了妈,被扔在家里差点病死的份上,还是没跟陶乐阳计较。
第三天,陶乐阳又开始哭着找妈妈了,结果他刚跑出去就被佣人抓了回来,跑了一天也没能成功走出傅家的大门。
到了晚上,他不吃不喝躲在角落里哭得呼吸不过来,险些厥过去。
傅勉端了一杯热牛奶给他,陶乐阳不仅没喝,还扬手把那杯牛奶给打翻了,溅了傅勉一身。
傅勉这回是真生气了。
陶乐阳彻底把他给得罪了。
他爸说他的性格太沉闷,给他找了个小玩伴,让他和陶乐阳好好相处。
傅勉不需要什么玩伴,尤其是一个还没开智的小破孩。
自那以后,傅勉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他没有再管过陶乐阳,只当陶乐阳是一只被养在家里的小猫小狗,没必要浪费他的感情和精力。
陶乐阳也觉得自己太不像话了,挺欠揍的。
别撒娇
傅勉仗着自己腿长,走得越来越快,陶乐阳只能用跑的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小小的身体四肢不协调,陶乐阳还被台阶绊倒,扑通一声摔倒在楼梯上。
他故意哀嚎一声,疼得呲牙咧嘴,表情很是夸张。
傅勉只是看了陶乐阳一眼,便无动于衷地往前走去。
小小年纪就已经不近人情了。
陶乐阳只得自己爬起来,拍拍手,继续跟着往上跑,最后跟到了傅勉的房间门口。
傅勉在进房间之前,终于转身给了陶乐阳一个眼神,稍显稚嫩的嗓音却格外冷淡:“跟着我干什么?”
陶乐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昂首挺胸,规规矩矩地站好,“哥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傅勉垂眸注视着眼前的矮小孩,穿着破了洞的牛仔背带裤,嫩黄色的印着皮卡丘图案的短袖,又脏又旧,挺直腰杆的时候还能看到圆圆的肚子。
他对上陶乐阳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眼中神态两分倨傲,三分冷漠,反问道:“道歉?”
“哥哥,对不起,我错了。”
陶乐阳低着头,双下巴都勒出来了,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暗骂傅勉无论是什么时期都很装很欠揍。
但想到傅勉在他死后做的那些事,他又没脾气了。
陶乐阳又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傅勉,依旧用他那汤汤水水,黏黏糊糊的声音说:“我不该打烂你的拼图和积木,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会拼一个新的拼图还给你的,你到时候能原谅我吗?”
傅勉说:“不用,我原谅你。”
“真的?”
“嗯。”
陶乐阳觉得傅勉在敷衍他,嘴上说着原谅,压根就没把他的道歉当一回事。
虽说关系不好,但这么多年过来,他还是了解傅勉的秉性。
陶乐阳思索两秒,又朝傅勉张开了双臂,满眼天真,“那你抱我一下,我就相信你。”
傅勉不做这种事情,这死小孩就是在得寸进尺。
“回你的房间去。”
陶乐阳放下双手,嘴角也跟着放下来了,眼泪紧跟着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傅勉不由往后退了半步,陶乐阳的眼睛大概是水龙头做的,眼泪说掉就掉。
陶乐阳抬手擦眼泪,哭得一抽一抽,伤心欲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哥、哥哥还是不肯原谅我呜呜……”
陶乐阳哭起来的时候,眼泪不仅多,声音还特别大。
傅勉早就见识过这哭声的威力,再哭下去整个别墅的人都能听见。
麻烦。
傅勉最讨厌麻烦。
他青涩稚嫩的眉目微微蹙起,随后伸出双手虚虚地抱了一下陶乐阳,不到一秒便松开了。
“闭上嘴巴,不许再哭。”
陶乐阳眨了眨眼睛,抬起小手用力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才对,傅勉勉强满意,在转身回房间之前,他扔下一句:“以后别再喊我哥哥。”
“听懂了就点头。”
陶乐阳还在捂着嘴巴,摇头如拨浪鼓。
他眼里还噙着泪花,婴儿肥的脸颊上沾满泪痕,眼圈红红地望过来。
傅勉多看了两眼,没再跟陶乐阳计较,算了,这个年纪的小孩是不通人性的。
八岁的傅勉推开门进了房间,把五岁的陶乐阳留在了外面。
不一会儿,保姆阿姨跟上来,牵着陶乐阳回了他的房间。
陶乐阳和傅勉的房间都在三楼,隔得并不远。
陶乐阳的房间是充满童趣的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