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嘉见他的嘴巴张开,说了些什么,可他一个字都没听到。
沈觉非可能也意识到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也没再强求对话,他俯下身,把这只可怜的小鸟抱起来。
他的身上并没有刺鼻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很好闻的柠檬清香。他的怀抱很温暖,邓嘉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如同倦鸟归巢一般,任凭自己坠落。
邓嘉像是真的把沈觉非当做了自己的安全感来源——遇到危险时想到他,濒临崩溃时渴望他。如今身心俱疲,依偎进他的怀抱里,也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抚慰。
他可耻地想着,就这一次。他已经欠了沈觉非那么多东西,那么这样一个怀抱也算不得什么。
事情已经这样了,还会更糟糕吗?
于是,一直循规蹈矩、老实本分的邓嘉在这个冬夜也十分罕见地给了一次放任自己的勇气,偷偷在这个一点都不冰冷的怀抱里融化。
囊中之物
沈觉非抱着已经哭累睡着的邓嘉进了家门,他让管家煮一点安神的汤,然后抱着他上楼。
他把邓嘉放在自己的床上,将他的鞋脱掉,又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只留了一个小裤衩。
盖好被子,沈觉非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
邓嘉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成一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可见一路上他一直默默地哭。
沈觉非伸出手,想将他皱在一起的眉毛揉开,但在触碰到那块皮肤的一瞬间,邓嘉不满地呓语了几声,然后把头偏过去了。
沈觉非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是帮忙把邓嘉的眼泪擦干。
管家端着安神的汤上来时,沈觉非还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动。
暖黄的灯光褪去上位者平时冷硬严肃的外壳,露出了罕见的温柔。他的一只手抚摸着邓嘉的小脸,仿佛那是一个很重要的宝贝。
沈觉非不着边际地想,如果邓嘉可以变小就好了,小到只能在他的掌心活动,摊开手掌时能看到他对自己笑和撒娇,合上手掌他就会陷入安稳的睡眠。
管家站在一旁,并没有出声打扰,直到沈觉非让他过去。他把安神汤递过去,沈觉非用勺子搅了搅,让管家帮忙把邓嘉扶起来。
邓嘉睡得很沉,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他靠在管家的臂弯里,沈觉非一勺一勺把安神汤喂进去。喂完之后管家就端着空碗下楼了。
房间恢复安静,只有邓嘉平稳规律的呼吸声。
沈觉非的床很大,从前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他就只占一边,他的睡相很好,第二天起来另一边的床单还是平整的。
如今邓嘉睡在另一边,虽然他也占不了多少地方,但沈觉非就是觉得这张床忽然变小了。
他又看了一会儿邓嘉的睡颜,然后俯下身子,拨开男孩额前的发丝,在那片白皙洁净的皮肤上印下一个干燥的吻。
第二天早上,邓嘉翻了一个身,让自己平躺在床上,意识渐渐回笼,他睁开干涩的眼。
眼皮格外沉重,他重复好几次才完全睁开,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脏兮兮的天花板,而是一个很漂亮的水晶吊灯。
邓嘉盯着那个灯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在家。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
房间很大很干净,这一张床都占了不少地方,最左边还附带着一个阳台,那里摆了一些花草,还有一张秋千椅和小桌子。
此刻阳台和卧室被一道透明的门隔开,但玻璃擦的干净,恍如无物。
邓嘉低头去看自己,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他环视四周,除了注意到另一半边床有着些许褶皱外,并没有发现可以穿的衣服。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穿着深蓝色家居服的沈觉非走了进来。
邓嘉看到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沈觉非在他光溜的锁骨上停了几秒,然后打开衣柜,给他选了一件衣服。
屋子里开着暖气,邓嘉穿着一套薄款长袖长裤即可。他赶紧把上衣穿好,然后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提裤子。
这套衣服是沈觉非的,邓嘉穿着大了不少,松松垮垮的,裤腿都要向上卷起来。明明是一件很平常的睡衣,结果被邓嘉穿成了深v。
脸红心跳